柏洛绯随手递给林薇一瓶水:“说说你的经历?”她看向林薇。
林薇大致说了说她的经历,《明日偶像》还有星辰娱乐,柏洛绯没有任何评价,只专注地听着。然后林薇说到了雷音。
雷音这两个字,让林薇心里一疼,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回避。
这是一个曾经给予她希望,又将她推入深渊的地方,因为雷音,她与郁贤分手。
她满腔的热情,换来的却是雷音经理沙文的潜规则,林薇还记得沙文那只手,在她腿上游移时,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然而柏洛绯对雷音的话题很感兴趣,追问林薇:“你也在雷音驻唱?!”
林薇被这句话噎住了,沙文说过,柏洛绯也被她潜规则,林薇不敢想象,以柏洛绯的性格,那是怎样痛苦的经历,她不想揭偶像的伤疤,怎么偶像自己还兴趣满满的问呢?
林薇只能说:“没有,没有通过面试。”
柏洛绯听了之后,发出一声惋惜的轻叹:“真是可惜,这么有潜力的苗子,被他们错过了。面试你的是谁?”
这个问题让林薇彻底僵住。柏洛绯怎么会用“可惜”这个词?她难道不清楚雷音的内幕?还是说……她早已接受并认同了那套规则?
这个念头让林薇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她对柏洛绯的好感,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林薇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旁边挪了寸许,拉开一点距离,才低声吐出那个名字:“沙文。”
“沙文?!那个贱人还在雷音?”
柏洛绯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突如其来的脏话,让林薇有些发懵,只尴尬的点头:“……在。”
“这贱人倒是挺能折腾。”柏洛绯冷笑了一声,然后问:
“她是不是要占你便宜?”
这话出乎林薇的预料,她还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偶像的面子,不想提潜规则的事,没想到柏洛绯却如此单刀直入,将那层遮羞布扯得粉碎。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呢?”柏洛绯追问。
然后?
林薇心想怎么说然后?说自己因为厌恶而当场拂袖而去吗?那岂不是在暗讽柏洛绯这些“被潜规则”的人?那柏洛绯多难堪呀?
最后林薇只能委婉的说:“后来……我就走了。”
没想到柏洛绯丝毫不介意,反而大笑:“走的对,那贱人在三大公司的人面前,摇着尾巴跟条狗似的,背地里却在雷音作威作福,专门搞小姑娘。”
林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难道问她,你当初也被搞了?
没想到柏洛绯主动说:“我当年也遇到那贱人了。”
林薇听得瞠目结舌。
柏洛绯的坦荡,反而让林薇局促不安起来,视线无处安放,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嗯”了一声。
“喂,你那是什么反应?”柏洛绯挑眉,有些不满,“不想听?我那段经历,说出来可是爽到飞起。”
爽到飞起?
林薇的脸颊瞬间涨红,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不堪的画面。
这种事……也能叫“爽”吗?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脸颊滚烫,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你怎么了?”柏洛绯凑近了些,好奇地打量她通红的脸。
“没事,你讲,你讲。”林薇的声音细若蚊蚋。
柏洛绯唇角一勾,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那时候啊,跟你现在差不多大,揣着点梦想就敢只身来A市闯荡。”她顿了顿,看着林薇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碰的壁一点儿不比你少。带着小样跑唱片公司,都石沉大海,只能靠四处卖唱维持生活。”她耸耸肩,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苦涩,反倒有种过来人的调侃,“后来认识的人多了,跟女友还有两个好友,组建一支乐队,叫‘初绽’。”
“我们那时候,比你惨多了。我们四个,挤在北街那边一个冬天漏风、夏天闷热的破出租屋里,除了乐器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每天的伙食就是挂面,超市最便宜的那种。
“有一次遇到急事,需要三百块,我们四个硬是没凑出来,只能找人借。”
林薇被柏洛绯这过于贫穷的往事惊讶到了,她一直以为光芒万丈的天后,成名之路必然是一帆风顺的,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灰头土脸的日子。
相比起来,林薇简直算“幸福”了,至少从来没因为吃饭和钱,发过愁。
“就这样坚持了一年,还是半死不活的。”柏洛绯继续说,“演出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付房租。然后,贝斯手……也就是我女朋友,扛不住这没盼头的日子,收拾东西走了。
“她也有难处,能陪我一年,已经不容易了,后来我们渐渐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