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演
少了,也就分手了。”

    柏洛绯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伤心或遗憾,仿佛生活本就如此。

    “

    “乐队没了贝斯手,另外两人也撑不下去了,要散伙。就在这时候有个朋友说,‘去雷音试试吧,那里说不定还有希望’。”

    说到雷音,柏洛绯的眼神亮了起来,就像是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那会儿的雷音,还没现在这么装模作样,不需要什么季票。”

    “不过面试的人非常多,寒冬腊月,我们四个带着薄薄的帐篷,轮流排队,排了两天两夜的队,才挤进了面试的小房间。”

    “前面两轮面试还挺顺,大概是我们破釜沉舟的劲儿挺打动人。第三轮,是当时的经理赵正亲自面的。他听了我们一首原创,也没多说什么,就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们通过了。’”

    林薇听到这里,问:“不是沙文面试的?”

    柏洛绯冷笑一声:“当时她就是个蹩脚的跟班,怎么会轮得到她。”

    林薇开始感觉到不对,沙文当时只是跟班,怎么会潜规则柏洛绯?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进了雷音,总算能吃饱饭了。”柏洛绯的语气柔和了很多,像是回忆起一段温馨的经历。

    “乐队有了稳定的排练室,有了固定的演出,每个月能拿到钱。虽然不多,但对当时的我们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林薇能想象那份安定对一支在底层挣扎的乐队意味着什么。

    “但是好景不长。”柏洛绯话锋一转,“赵经理因为突发脑溢血,很快就退了。雷音内部乱了一阵,然后,沙文就上来了。”

    柏洛绯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她的鄙夷。

    “她以前就是赵经理身边溜须拍马的蹩脚虾,拿我们的血汗,换她业绩的。赵正不在了,她更变本加厉,就像太监得了势,作威作福的嘴脸,一天比一天难看。”

    “她负责安排演出,谁想演出,就得给她塞钱。我们乐队刚吃饱饭,根本没多少钱,但是为了能有演出,只能省吃俭用攒下的钱拿去给她。”

    “一开始她收了钱,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是没多久,她就不满足于要钱了,居然开始打我的主意。“

    说到这里,柏洛绯有些动怒了:“真不知道她哪里的胆子,当着我乐队其他人的面,沙文那个贱人竟然敢伸手捏我的下巴说,‘想在黄金时段唱?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怎么做。’”

    柏洛绯模仿的那油腻语调,让林薇感觉简直又见了一次沙文,顿时感到浑身难受。但是听柏洛绯的口气,不像是答应了的。

    果然柏洛绯露出她那带着邪气的笑容:“我当时想都没想,给了她一耳光。”

    说着柏洛绯很得意的看着林薇,仿佛那个耳光也是她的杰作:“我警告她,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她的手剁了。”

    林薇一惊,没想到柏洛绯这么暴烈的拒绝,忍不住问:“然后呢?“

    柏洛绯点头:“然后差点打起来,事后就被她报复了,她把我们乐队的演出,全部排在了最垃圾的时段,要么是下午没人看的时候,要么是凌晨快打烊的时候。”

    “我组织其他的歌手一起抗议,可那时候,快到集中汇演了。”

    柏洛绯给林薇解释了一下什么是集中汇演。

    每年中秋前后,雷音会停业一周,专门邀请三大公司的高管和金牌制作人来看演出。这是雷音所有歌手一年里最重要的机会,就像一年一度的鲤鱼跃龙门。

    柏洛绯接着说:“汇演的名单是赵经理生病前就定好的,上面有我们。但出场顺序被沙文捏着。

    “歌手们都知道,出场顺序非常重要了。排在前面,高管们可能还没来齐;排在后面,人家早就喝高了,谁还有心思听你唱什么。

    “所以,没人敢得罪她。”

    林薇想到了当初在星辰娱乐,被韩总监打压时,周围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都不想得罪沙文,那柏洛绯就成了出头鸟,肯定要被针对了。

    柏洛绯:“沙文知道我要针对她,就把我们乐队的名字,写在了流程单的最后一个。前面还故意加了七八个乱七八糟的串场表演。

    “我算了一下,等轮到我们上台,至少要到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

    那时候,酒吧里除了醉鬼和清洁工,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清醒的、有价值的观众。

    柏洛绯:“乐队的人都很气愤。鼓手说不干了,这他妈不是耍人吗。”

    “然后,沙文来了。她说,也不是不能改。还是那个条件,只要肯跟她睡一晚,黄金时段随便挑。’

    “否则,集中汇演就是我们乐队最后一次在雷音演出。”

    这让林薇想起了自己那份屈辱,那份恶心,时隔一年多,依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自己的经历与柏洛绯的重叠在一起,让她感同身受,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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