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她抬眸,看向墙角那口覆冰的深井,"我要殿下,替我把井底冰凿开三尺。"
暗卫愕然——锁魂井阴寒,传说井底压过百条冤魂,冰层常年不化,凿开何用?
萧庭渊却笑了,"好。弹得圆满,本王亲自替你凿冰。"他俯身,指尖抹去她唇角血迹,"若弹不好——"指尖下移,停在她颈侧动脉,"本王便凿开你的琵琶骨,用你自己的筋,重制琴弦。"
沈春雪被押回寒灯院时,天已微亮。铁门再次关上,她蜷在墙角,指尖颤抖却坚定地,在地面血水里写下一行小字——
"东门旧渠,玉玺军符,三日亥时,候我。"
写毕,她撕下一缕衣角,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复誊一遍,藏于砖缝。随后,她抬手,以指甲轻叩南墙——三长两短,重复三遍。
墙外,有极轻的脚步声远去,像雪落无痕。
寒灯院的高窗透入一线鱼肚白,照在她血迹斑斑的指尖。沈春雪合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三日后,太后寿宴,百官齐聚,她会让天下人听见《春宵引》,也会让他们听见,弦音底下,前朝未死的亡魂,如何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