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之名,如日中天,其威势不仅席卷网络与现实,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江城某些曾与他有过节、或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世家大族心头。这其中,尤以王家为甚。
昔日煊赫、门下子弟在江城一中堪称一霸的王家,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乃至绝望惶恐的氛围之中。府邸深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家主王雄,一位往日里不怒自威、在江城武道界也算一号人物的中年男人,此刻却如同瞬间苍老了二十岁,背脊不再挺直,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扶手,那一声声沉闷的响动,敲在厅内每一位核心族人的心坎上。
王龙,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长子,家族未来的希望,此刻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呆坐在角落阴影里,眼神涣散,口中时不时发出无意义的低喃,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反应。那日重力塔楼外的惊魂一瞥,已彻底摧毁了他的武者之心,废掉了他的未来。
王腾,他溺爱的次子,头上依旧缠着渗出血迹的绷带,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躺在担架上被抬了进来。联赛擂台上那无形的一眼,不仅让他重伤昏迷,更是侵蚀了他的武道根基,即便能醒来,此生也注定与强者之路无缘。
两个儿子,一废一残!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他们曾经视为蝼蚁、可以随意践踏的……林凡!
“家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一位族老声音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林凡……他已非池中之物,如今更是……连北溟武大、军方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连那些庞然大物都敢直接回绝、且让对方无可奈何的存在,他们王家,拿什么去抗衡?去报复?
“报复?”王雄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拿什么报复?你去?还是我去?去送死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瞬间布满裂纹,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与恐惧。
“现在不是想着报复的时候!”另一位较为清醒的族老沉声道,脸色凝重无比,“是该如何……平息他的怒火!如何……让我王家,能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颤。
存活?
曾几何时,他们王家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扩张势力,如何培养子弟,何曾需要担忧“存活”二字?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一个处理不当,以林凡那睚眦必报(他们自以为)、手段酷烈(他们亲眼所见)的性子,恐怕整个王家都有覆灭之危!没看到连重力塔楼都能被他一眼看得停转吗?没看到联赛全场天才都被他瞬间震晕吗?对付他们王家,需要费多大劲?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升起。
“可是……我们与他……仇怨已深……”王雄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起王腾王龙屡次挑衅林凡的过往,想起家族曾经默许甚至暗中支持的态度,肠子都悔青了。
“正因仇怨已深,才必须化解!”那清醒族老斩钉截铁道,“态度!关键是态度!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低到尘埃里的姿态!让他看到我们认错的决心,看到我们……再无丝毫反抗之念!”
“如何做?”王雄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希冀,也带着屈辱。
族老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负荆请罪!”
“由家主您亲自带队,带上……带上重伤的王腾,备上家族库藏中最珍贵的礼物,前往……前往江城一中,不,直接去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找到他!当面……谢罪!祈求……原谅!”
“带上腾儿?”王雄看向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心如刀绞。
“必须带上!让他看到……我们付出的代价!让他知道……我们真的怕了!”族老语气坚决。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负荆请罪,这对于一个传承多年的武道世家而言,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将家族的未来希望打成残废,还要带着残废的儿子,捧着珍宝,去祈求对方的原谅?
但,不如此,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世家尊严,不过是随时可以被碾碎的琉璃。
王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屈辱与无奈的叹息。他缓缓站起身,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准备……厚礼。开库,将那株五百年的‘赤血灵芝’,那瓶‘地心玉髓’,还有……那柄先祖传下的‘断水刀’……都取出来。”
“备车。”
“我亲自……去请罪。”
……
翌日,清晨。
江城一中校门口,已然因为昨日的惊天新闻而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和好奇的民众。当三辆黑色的、线条硬朗、明显经过特殊改装的豪华轿车,在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