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放着,这一定是他非常宝贝的东西。】
【不能弄丢了,闵渊这么宝贝这个东西,弄丢了他也许会更生气。】
木恬捡起这坨湿哒哒的玩意,是个信封……
信封上有令人恶心的熟悉字迹。
这是木恬前天交给闵渊,让他送去城外长亭的那封信……
信封里的白纸还在,只是被血完全泡透了又阴干,变得十分软烂,已经和信封融为一体再也拿不出来了。
就是这么一封催促闵渊去送命的信,闵渊把它一直收在怀里,到死都保护的好好的。
他看过里边的信吗?知道这就是一张白纸吗?木恬估计闵渊没看过,木恬希望闵渊没看过。
闵渊到死都没让它离开自己的胸前,如果他早就知道这就是一张白纸……
那就太可怕了。
木恬终于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他不得不接受现实,或者其实他从昨晚见到板车上的麻席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好像把他的闵渊给……逼死了。
木恬碰了碰闵渊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想到了前几天自己闭上眼睛就能看到的,闵渊在梦中取自己首级的场景。
梦祸得福,梦死得生,阴阳悖反,是谓反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