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极之梦
板车只能是从春禧殿出来。

    【会是闵渊吗?】

    木恬叫了一声,他这一声叫的很大,就算对方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也完全能隔着一个春福殿听到。毕竟春福殿本身跟春禧殿一样,规格并不大。

    但对面推着板车的人没有理他,不仅不理他,还推上板车试图快速离开这附近。人小跑的声音和车轮的吱呀声急促而杂乱,在木恬这样的武人耳朵里听着就尤为刺耳。

    这不可能是闵渊的脚步,闵渊真想快跑,脚步会和鬼魅一样声息全无,呼吸也会有节奏的放缓,不会出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

    木恬已经下令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春禧殿,用作监视的禁庭卫也都撤下来了。除了闵渊还有谁能推着板车从春禧殿出来?

    木恬即刻运起轻功,从春福殿的屋脊上略过,眨眼之间就落在了推着板车的人的面前。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为何大半夜的在此游荡?”

    木恬今天议事完了之后就没换衣服,他想如果……他希望走的体面点,因此到现在身上还穿着他朱红织金的蟒袍。

    这身衣服在王府里无人不识,直接向眼前的人昭示了他镇南王的身份。

    推着板车的几个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木恬会大半夜不睡觉冒着雪来春禧殿附近溜达。被木恬撞见后明显的惊慌失措,在木恬脚下跪了一排。

    “给王爷请、请安……”

    “我问你的话呢,大晚上的不回班房,你们几个在这做什么?”

    脚下跪着的几个奴才互相看着,扭扭捏捏,谁也不敢回答木恬的问话。

    木恬抬头向他们推着的板车上望去,上边放着一个长形的,被麻席卷起来的柱状物,麻席卷投下的阴影里,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一些像人的赤足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从春禧殿里拉出来的,这是什么……】

    木恬的喉头一下子收紧了,血在瞬间从神府冲上天庭,冲的木恬脑袋晕乎乎的,几乎什么也思考不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扶着板车的奴才,板车只有一个轮子,现下没人扶着了,马上就朝木恬的方向倾倒过来,上边卷着的麻席也跟着摔在地上,里边的东西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了木恬的脚边,逼的木恬连连后退。

    是个人,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

    这个场景让木恬胆寒,元德三年,来春禧殿行刑的禁庭卫也是这样,一翻凳子,把他最珍视的人像丢尸体一样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人面朝下趴在夏夜的薄雪里,木恬看不见他的脸,也没勇气把他翻过来。

    他只是推了推眼前的红衣人的肩膀。

    “小哥,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

    对方没有反应。

    板车是从春禧殿推来的,这也许是在闵渊房里伺候的奴才吧?

    闵渊身边有奴才伺候吗?木恬没给他安排过人,但也没说不许人伺候。应该是有人伺候的,闵渊的身份那么贵重,身边怎么会没有人伺候呢。

    一个看门的侍卫身份很贵重吗?

    不不不,镇南王的爱妾,朝廷封的三品武官,身份当然足够贵重。

    对的,应该就是在闵渊房里伺候的人。里头的春禧殿除了闵渊没住着别人了,不可能是其他地方的。

    【怎么下着雪还睡在地里,实在是太不注意了。】把他冻坏了谁来伺候闵渊呢?

    【正好我要去见闵渊,顺便帮闵渊把他的奴才捎回去吧。】

    木恬想搀扶眼前的红衣男子站起来,可手撑了好几次,对方都完全不会借力,像面条一样软软的滑到了地上。

    【这睡的也太死了。】

    考虑到现在是后半夜,这个时间的确大家都该睡觉了,人睡着了是正常的。

    人在后半夜睡得四肢发软,是正常的。

    【是正常的!】

    如果是普通的奴才也就算了,木恬才不管他睡在哪,但这是闵渊殿里的奴才。把他丢在这,万一闵渊明早起来了无人服侍,那该怎么办。

    木恬只好打横把这个人抱起来,一个人踩着雪往春禧殿走去。

    怀中的人的双臂下垂,随着木恬的步伐,一下,一下,晃来晃去。

    【好轻啊,往多说了也就百十斤,这样单薄的人干活会利索吗?能伺候好闵渊吗?】

    木恬想着,他应该给闵渊配两个强壮一些的奴才。春禧殿后院水井里的水桶不小,要打满满一桶水上来是真正的力气活,肯定需要两个有把子力气的来干。

    从前都是闵渊再干这些脏活累活,那时候他们被圈在春禧殿,木恬又需要整日的装疯卖傻,除了闵渊,也确实没人来干这些活计了。

    但总不至于闵渊费了这么大劲让他成为镇南王了,这些活还得闵渊来干。

    镇南王王府里没有什么杂活是留给木恬的,自然也不应该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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