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渊,你去帮我送一趟吧。”
木恬隔着屏风让禁庭卫把密信递给闵渊,随后就挥挥手,示意闵渊可以下去了。
木恬全程都没有抬头看闵渊的表情,也没给闵渊和他说话的机会。
木景琪被捕,这事在整个昆明城都不是秘密,闵渊不可能不知道。再退一步,木恬递给闵渊的密信信封都没封口,里边就是一张白纸。
只要闵渊抽出来看一眼这张白纸,就会明白送信只是一个幌子。
如果他聪明识相,知道事已不能成,给他这个机会,他就会从此远离王府,再也不出现在云南境内。
如果他不识相……
“王文浒,你带上一队人趁夜埋伏在城外长亭,如果闵渊来了……格杀勿论。”
木恬看到这个新升上来的禁庭卫庶长头上开始冒汗,是啊,要杀闵渊这样的高手,无论准备多充分,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健全人,在闵渊的武力面前都会感到压力。
“对了,带上闵冉。”
选择王文浒是因为他下手阴招奇多。对付闵渊这样的高手,从正面去杀显然是不明智的,只有王文浒善用的不择手段的打法,才有可能出奇制胜。
但木恬最后还是鬼使神差的让王文浒把闵渊的弟弟也带上。
为什么呢。
木恬就是没由来的觉得,让闵渊一个人去面对王文浒那种阴险小人,有些太……不公平?可怜?
木恬都不懂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心底,可能就是希望闵渊逃跑吧。逃到哪去都好,木恬不会去追,只要逃出云南,他就自由了。
闵渊会逃跑的。
他会吧?
如果他没逃跑呢?如果他到了城外长亭呢?
木恬问自己,下好决心杀他了吗?自己能接受王文浒提着闵渊的人头回来复命吗?
木恬发现自己不敢想象这个画面。他的亲人,他的爱人,他的师傅,他坚实的倚仗,如果有人提着闵渊乌黑的长发,把他血淋淋的人头拿来邀功……
木恬开始用手头上的公文转移注意力,试图让自己别去想这些事。可这些画面还是像鬼一样不断的蹦出在木恬的脑海里,榨的木恬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
木恬就这样再书房里煎熬到月亮升起,逐渐从东方移向天空的正中。
这个时间,闵渊应该已经出发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到达长亭。
木恬发现自己果然承受不起,他真的承受不起。
“快去城外长亭处,找到王文浒,无论他在干什么,命令他马上撤退,回府复命!”
“是!”
门外一直候着的禁庭卫去的很快,一来一回也就半个时辰,就把王文浒带了回来。他浑身沾满泥土碎叶,像是在地上滚了不少圈。
“他……闵渊,去长亭了吗?”
“回王爷,去了。”
木恬的手一下子攥了起来,攥的用力太大,把虎口都扯的发白。
“你们……杀了他?”
“属下无能,未能得手,请王爷降罪。”
攥紧的拳头呼的一下松开了,木恬跌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失力,像刚打完一张大战。屁股接触椅子的那一瞬间,差点被从嗓子眼里呕出来的肝胆才又落回了原位。
木恬决定放弃了。
他的确拿闵渊没什么好办法。
闵渊想干什么就随他去吧,扶持木景琪也好,就此离开云南也罢,如果他执意要回来杀木恬……那木恬也只能遗憾,自己输给了木恒,没能得到闵渊完整的效忠。
就这样吧。
木恬忽然感觉困了,这几天他一直精神紧绷,现在他就只想睡觉。
一觉睡到天大亮,王妃来正阳殿找他,告诉了木恬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
今天天刚亮的时候,闵渊回王府了。
闵渊好像受伤了,从早上回到春禧殿之后就没出来过。王妃猜木恬可能是对闵渊动手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失败,让闵渊活着跑了回来。
“事已至此,王爷,此人决不能再留了。”
王妃的担忧很有道理,无论昨天之前闵渊对木恬抱有怎样的态度,两个人既然已经亮剑,那就是不死不休。
王妃不知道闵渊和木恬曾经一起经历过什么,但从木恬对闵渊的态度来看,这个闵渊绝对不是一个忠诚到被自己主子下令诛杀之后还能回来老老实实的呆着的人。
他不但不跑,还回来王府,到底是回来干什么的三岁小儿都能猜出来。
王妃不明白在她眼中一向英明的木恬为什么会拒绝处理闵渊,只是吩咐她什么都不要做,就还像没事人一样换上蟒袍去银安殿,还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