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武功高强又事主唯忠的阿兄的。
闵渊生前的事就不提了,纷纷乱乱,除了闵渊自己和木恬,谁都说不明白当年是怎么就走到最后那一步了。
以色侍人的大抵都是这么个下场。
人死了,这些事就也都算作前尘往事,不作数了。
无论如何,死者为大,不管闵渊生前如何,就算看在他在床榻上侍奉木恬多年的份上,死后也总该有个安身之所。
可这些年木恬霸着闵渊的尸身,别说让他进闵氏的祖坟入土为安了,就连坟前上香也是无处可去,逢节祭拜只能路边烧纸。
跟在木恬身边这许多年,到最后身后事竟跟路边的孤魂野鬼没有差别。
要说闵冉能对此毫无微词,坦然而视,那是不可能的。
每每想起自己阿兄笑着对自己说主上待他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倚重他,闵冉就吓得发毛,吓得反胃。
在他眼里,木恬对闵渊的尸身折腾来折腾去,纯属是折损闵渊阴寿无稽之举,不让人入土为安,死者就连投胎转世都做不到,只能孤独的游荡在天地之间。
当佞幸的罪重到要如此惩罚了吗?光是把人赐死还不够,还得叫他不得超生?
闵冉想这么质问木恬,但是闵渊说的很对,他为人懦弱,没有这个胆子。
他甚至不敢在镇南王面前说闵渊已经去世了。
拖拖拉拉一晃七年,就到了现在。
另一边,木恬也知道闵冉心里对这事有想法,但他不在乎。他和闵渊的感情,闵冉不懂,他也懒得解释。
闵渊说的很对,闵冉为人懦弱,但做事踏实尽忠,这是他最大的优点。有些事不必解释,只要木恬吩咐,闵冉就会去做。
木恬也乐意看到身边还有人记得闵渊。这能让他清楚的知道,他和闵渊之间的所有,不是被困在春禧殿的失宠王子的一场疯梦。
当然,在木恬的这,闵冉有一个比踏实肯干还大的优点——他是被闵渊视作同胞的堂弟。
就凭这一条,只要闵冉不做诸如谋逆这类的会牵连镇南王府万劫不复的蠢事,他做什么木恬都愿意帮他摆平。
闵渊走后,木恬对身边但凡是跟闵渊沾过一点边的人事物,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
只要你姓闵,在王府里犯下死罪也能捡一条狗命。
多愚蠢啊,木恬第一次读到刻舟求剑的故事的时候,就觉得船上的人愚不可及。
靠宝剑丢失之后才在船上做上的标记怎么能找得到已经丢失的宝剑呢?
当然靠人死后才被赠与的宽容也救不回已经被冤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