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渊使劲眨眼。
“啊不,不是错会,正是草民。草民不敢与七王子一见如故,能做王子伴读,草民荣幸至极。”
这位方小哥迅速的理解了现场状况,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撒谎,侃侃而谈的丰富谎言内容的同时也没忘了顺带恭维一下世子殿下。
此人正是原翰林院大学士,现在的王府教授方汝林方先生的独子。
方汝林一家在元帝朝就因为迫害举家搬迁到了大理这个流放之地,后被镇南王府聘为客卿,负责诸王子教养。
木恒的启蒙先生,就是这位大学士。
方汝林老来得子,很是宝贝方斐存这跟独苗,时常带着他在镇南王和世子面前走动。元帝退位,建业帝登基,方汝林有心想让王府举荐方斐存入仕。
木恬每每回想起这一天,都感叹闵渊识人之准。几个月的伴读时光如白驹过隙,然而就是这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帮助木恬获得了他今后人生中除闵渊之外最大的臂助之一。
在遥远的将来,小方先生最终回到了他父亲来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进入内阁,操持国家重器,受命培养了帝国下一代的继承人们。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方斐存,只是一个为报不知名侍卫的救命之恩而稀里糊涂的做了王子伴读的人而已。
目的达成了,木恬也不久留。他是上完今天的学堂才来干的这些事,现在夕阳西下,院门就要落锁,他得赶在鸾仪殿宵禁之前回去。
他从来没在鸾仪殿以外的地方留宿过,光德殿也不行,李妃不允许他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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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有了伴读的日子,学堂真的变得轻快乐呵许多。
自己看古籍原本、自己看注解书、与先生讨论注解书、或跟博通古今的同龄朋友激烈讨论书上的内容,是四种完全不同的学习方式。
闵渊可能更喜欢第二种,而木恬则是绝对的第四种方式的受益者。
他的进步飞速,学习的速度和对书上内容的理解程度都较之前有了飞跃性的提升。回想起来自己之前的课业,木恬惊觉,好像从小方先生来了开始,自己才算真正的开始“学习”了。
方先生对此感觉倍感无奈。
比起与镇南王本人矛盾深深的李妃嫡子一脉,方汝林更看好金夫人所出的三位王子。
其实金夫人刚生下次子木恪和四子木惬的时候,镇南王和王妃感情甚笃,金夫人一脉还并不怎么起眼。
嫡出的长子木恒出生三个月就被请封世子,垂髫之年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和极高的品德,那时所有人都认为木恒是镇南王府无可撼动的完美继承人。
金夫人被笼罩在李妃和木恒巨大的阴影下,哪怕连生二子,也未受到过多的关注。因此初来王府的方汝林也是一心扑在了世子木恒身上,尽心教养。
可世事总是不能如人预料的那般发展。
逐渐成年的木恒搬进了明德殿,有了自己的幕僚,也建立了不少军功。他在边境推行的扶民策行之有效,一举解决了一个县的流民匪患,传回宫中就连建业帝都多有赞赏。
但就是这样一个前途光明才德兼备的世子,却出乎意料的在代镇南王府发给朝廷阐述云南流民悍匪多发的折子上,写了一句“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放在整个折子里,本意是表示时任云南府知府私征重税,滥借天威,百姓多有抵抗。
但这句敏感无比的话呈上新帝御前,无疑是把镇南王府和整个镇南军都放在了火上炙烤,也引爆了镇南王木应年和世子木恒之间潜藏已久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镇南王府的现任掌舵人和未来掌舵人在政见上有着致命的分歧——镇南王支持新帝,而世子则主张应该复辟元帝。
就是从那时起,世子和王爷的冲突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激烈,世子身边也逐渐聚集了一大批跟他政见相同的,遍布地方政府和镇南军中幕僚党羽。
也许木恒也没想到最终事态会发展成这样的结果,但他已经无法控制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两派人的矛盾已经到了一方胜出另一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步,早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木恒的幕僚们不会允许他“背叛”自己的立场。
这种斗争波及到王府后殿,王妃和镇南王的感情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李妃曾寄希望于镇南王对年幼七王子的疼爱之心能挽回他和镇南王之间岌岌可危的婚姻,然而命运早就在三年前跟这个尊贵又可怜的女人开了个玩笑。
当年木恬逆位出生,带走了她半条命的同时也使她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回想起木恬先脚后头的出生方式,更是让镇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