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
够以内息探人气海了,可闵渊却几番推脱不愿让他探看。他当时只以为闵渊也是武者,对自己的气海终究还是有忌讳,就没再多追问。

    直到闵渊去世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连闵渊的死穴都知道,他还有什么好在自己面前遮掩气海的?就连闵渊的丹田,自己也不是没从里边碰过,也没见闵渊有什么抵抗。

    可见不让自己探看气海,应是另有隐情,搞不好是气海有损。

    闵渊受伤向来不愿在自己面前显露,夜晚也要吹了灯才肯脱衣服。

    如果不是为了给闵渊换上寿衣,木恬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闵渊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疤。

    有几处伤疤就在丹田处,离气海已经很近了。

    闵渊死后这么多年,木恬也没敢去探闵渊的气海。

    他怕探到一只破布口袋,怕看到闵渊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为了他烧干了自己的样子。

    闵渊是被他逼死的。

    心虚的人干什么都像在做贼,这些年来,木恬每天晚上都战战兢兢的入睡,他怕闵渊来梦里追问他,审判他。

    可闵渊好像真的生气极了,对他彻底失望。7年了,他一次都没来梦里见过木恬。

    “阿渊,你动动内力,试试能起来吗?”

    木恬抚着闵渊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闵渊没有应声,王爷和道士面面相觑。

    稍待一会,就见闵渊本来就没啥血色的脸灰白的近乎透明了,从脚底板上开始蒸出一些白烟来。寿鞋底子上绣的两只白鹤在烟气蒸腾下到真像要穿过云雾,直往西去。

    闵渊的上半身看着还是硬邦邦,下半身摸着稍软和点,但也不到能活动的程度。唯独两个脚脖子转了一圈,脚尖探了探地面。

    在确定身下冰床基本是个平面后,闵渊双脚发力,用脚掌摆出了一个二字钳羊马的造型,脚尖一拧,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发力方式像旱地拔葱一样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从冰床上拔了起来。

    这一下子起的太猛,把木恬和道士都吓了一激灵。

    此地毕竟是王府的冰窖,地方虽小,容一个人直立站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闵渊现在全身上下能活动的就只有脚腕子以下,于是只好用很滑稽的造型小碎步一蹦一蹦的跳到木恬面前,前后摇了摇示意自己听到了木恬的号令。

    这跟木恬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眼前的场面有点惊悚了,一个穿着寿衣的消瘦男人,脸色死白,眼睛上盖着寿带,寿带上海贴的都是符咒之类。全身都保持着之前躺在冰床上的姿势,一蹦蹦的跳到木恬面前。

    这场面不像是爱人复活,倒像是……僵尸起尸啊。

    木恬舌根有点发干,咽了一口口水。

    但现在要求不了那么多了,这具身体能在动起来已经是很不错了,没得余地给木恬挑挑拣拣。

    其实造成现在这种诡异状态的原因木恬心里有数,于是也没质问道士。

    道士本来还很诧异,有真气能沸腾气血就是能,没真气蒸不开冰块就是蒸不开,常人无法调动自己体内气血的分布,怎么还能出现化冻只化脚脖子以下这种毛病?

    本来道士还怕是自己作法出了什么差错,王爷莫不是要降罪于自己,刚想向王爷请罪辩白,抬头看了看王爷心虚的脸色,彭樾眼观鼻鼻观心,忽然明白了。

    这闵大人身体里,有气而无血。

    这是当然了,脖子上那么大一道口子,把半个脖子的肉都削开了,恐怕眼前这位闵大人身体里的血早就流干了。

    要是寻常阴傀行走坐卧,只要四肢健全筋□□在,即便身体里没有气血也是无碍的。只是要让阴傀沸腾气血改变自身温度,身体里还是要有气有血才能行。

    这种需求太少见,彭樾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

    之前听王爷招来的其他高人说,闵大人其实是被王爷自己赐死的。彭樾原本还不信,先前都赐死了干嘛还要废这么大力气要招魂,当初不赐死人家不就完了吗!

    现在看王爷这一幅讳莫如深的表情,彭樾心里也开始打嘀咕,搞不好这位闵大人真是王爷赐死的?看那脖子上的伤口也是,伤在右颈,伤口后高前低,这看着不像是被人砍的,倒像是自裁……

    这位闵大人的武功比彭樾想象中的还高,不仅能用真气沸腾气血,甚至能控制自己的气血在经脉里倒行,把全身仅剩的血都聚集到脚上,好歹是把脚上的冰化开,站了起来。

    彭樾越发的觉得他应该是死于自裁了。像这样的武功高手,身上的新伤只有两处,两处都是致命伤,死得干净利落,没什么激烈战斗的痕迹,倘若这是遭人所害,那害他的人武功至少是远高于他,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总不能说是遭仙人所害吧?

    彭樾这边想着,那边王爷已经拽着闵大人寿衣上的飘带,走出冰窖了。彭樾赶紧快走了几步,跟上王爷。

    夜晚的王府空无一人,木恬特意告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