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人之躯去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常常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道士手边的罗盘指向眼前仰卧在冰床上的身体,指针不住的震颤。这说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魂魄就在这里,就在这具躯体之内。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阴傀已成,闵大人的魂魄现在就在这躯体之内了!”
道士看着像是有些脱力,摇摇晃晃的趴在地上向木恬躬身行礼,躬身行礼的间隙里一双眼睛偷瞄着他的脸色。
木王爷看起来吓得不清,虽然人是找回来了,可这位阴晴不定的王爷现在心情如何,谁也说不准。
木恬也逐渐从后怕中缓过神来,一股狂喜逐渐占据了他的内心。
持续了5年多的招魂总算是有了结果,过去不堪的一切就也都有了挽回的机会。他怎麽会不高兴呢?
“哈哈哈哈!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呃……这个,你叫什么来着?”
“小道彭樾……”
“赏!好彭月!彭大师,本王重重有赏!”
道士这才放下心来,绷着的腰也弯的更随意了一些。
“不急不急,王爷还是先行将闵大人移出这冰窖,安置妥当为好。”
主要是现在王爷身上也没带金银,说是要赏赐道士也没东西可赏。
“对,对,还是先将阿渊移出这狭小逼仄的地方为好。”
木恬说着就示意道士搭把手,准备把冻得硬邦邦的闵渊抬出地窖。
“欸王爷,我的王爷啊!可不敢乱动这身上的符咒,虽说现在阴傀已成,可符咒还有用处,就比如这额头上的,就是号令之符。您现在请闵大人他跟您一起走,他自己就站起来了,何必要劳动王爷贵体。”
道士说着就把贴在闵渊丹田处的符咒撕了下来,这张是用来封禁阴傀的丹田的。
生前是武者的人,死后被做成阴傀丹田中也能积蓄真气,若不加以封禁,有些生前自爆丹田而死的阴傀,真气就会从破损的丹田开始外泄。
但经过彭樾这段时间的观察,木王爷想要复活的这位闵渊闵大人,身上致命的外伤就是后腰处一块刀伤,以及脖颈处那几乎把半边脖子的肌肉筋脉都削断了的大口子。
这些地方都是不会泄露真气和元阳的,也不是什么肠穿肚烂的状态,吃进腹中的东西也都留得住。
尸身整体甚至没怎么腐败变软,可见是死了没多久马上就糊上朱砂放冰窖里存着了。
这在尸体中真算是品相上佳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除了财大气粗的宫门王府,寻常人想在夏天见到一块冰都难比登天,更别提几年如一日的拿撒了盐的冰镇着一个死人了。
眼前的死人身上的口子也都拿羊肠线细细的缝过了,肌肉血管,能连上的都连上,怕是动作都能和活人一般自如。
“这号令之符是王爷的血和着朱砂写就,王爷要请闵大人做什么,只要心念一动,闵大人自然追随。只是现在闵大人五官七窍都有朱砂封堵,是眼不能看,耳不能闻,口不能言,鼻不能嗅。王爷要请大人出来,还是要手牵着大人,给个方向。”
木恬对此表示不赞同。
“你这道士蠢笨的很,闵渊即便回来了,现在这身体也冻的结结实实,叫他如何走动?强要起身,岂非要扯坏了筋骨关节!”
虽然认为道士出了个昏招,木恬也不与他置气。这道士今天干成了一件大大的好事,木恬心情大悦,道士现在在他眼里也是一块宝。
“非也非也,我观闵大人丹田沉厚,气海极大,想必从前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小道听说凡是能入武道至极的武人,真气运转周身都能沸腾气血,个中高手甚至能靠真气护体,雪地赤膊,不畏寒暑。”
道士没有称【生前】,而是讲【从前】。虽然在道士眼里这闵大人就是个死人,一个被做成阴傀的死人,撑破天了算是个动作灵活的僵尸,但王爷显然不这么想。
有身体,有灵魂,将来能动弹,在王爷眼里这就是爱人复活了。现在提醒王爷这玩意就是一具会动的尸体,给王爷头上浇一盆冷水显然是不明智的。
王家贵胄都讲究事死如生,更何况这在王爷眼里就是个活人,道士尽量避免了一些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能用的词语。
另一边,木恬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道士想说什么。高手运转真气可以蒸干身上的积雪,高手做成的阴傀自然也可以给自己化冻。
木恬也是习武之人,虽然做不到以真气沸腾气血,但较之寻常人耐寒抗暑几分也是有的,他知道道士所言非虚。
但他不确定闵渊是否能做到。
早些年的时候他的武功还很稀疏,连真气都是有时能调动,有时就干脆感受不到。因此,对武功远高于他的闵渊的内力究竟有多深厚,他也没个概念。
后来他武功渐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