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黑子,起身让贤:“你来。”
沈拂玦微抬眉眼,询问贾琏的意思,换对手自然要双方都乐意。
贾琏欣然同意:“看了那么久,想必已经看透我棋路了吧,来一战。”
“不曾,你的棋路很深,很难看清。”只有真刀实枪下上一盘才能明晰,沈拂玦端坐在徐淮瀛的座位,以棋手身份与贾琏对决。
贾琏的棋风喜欢剑走偏锋,常常下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棋子,若是放任不管,这些棋子在不久之后会突然发挥作用,让人防不胜防,惊叹连连,原来这棋还能这么下,这子还能这么用,对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
而沈拂玦的棋风则是稳扎稳打、润物无声,走的是布局展开合并收割的路子,同样是着眼于全局落子,但细看却发现每一粒棋子都有联系,如同盯紧猎物的狮群,永远不缺少耐心,只等一击必中的机会。
无形的刀光剑影立于棋盘之上,你吃我一子,我占你一角,黑白双方攻守互换,有来有往,精彩纷呈,下棋的两人虽然下的是一步棋,但脑海中早已想到十步开外的棋路。
如果说这局棋最为开心的,应该还是徐淮瀛,脱离棋手身份看棋局,他的脑海明晰了许多,也能跟得上两人的思考,每当下到他不明白的时候,还能去询问祖父解答,受益匪浅。
果然,观战才最有意思!
随着时间慢慢推进,白子前期优势显现,步步杀招,哪怕黑子再怎么追抢也终是无力回天。
下无可下,沈拂玦丢下黑子,爽快认输:“我输了。”
贾琏数完棋面上黑白子数量:“我有前期优势,但你能后来居上,吃子数量比我多,已是赢了。”
“输了就是输了,我接手之时就考虑到了这里。”
“说是我输就是我输了,不必多言。”
怎么还互相抢着输呢?
徐淮瀛不理解,连忙从中调停:“都是我的错,是我输了,这局算你俩平局,好不好。”
纠缠下去也无意义,沈拂玦爽快点头:“行,再来一局。”
“自当奉陪。”贾琏摆好棋面,重新开盘。
酒逢知己,棋逢对手,此乃大幸,下多少盘都心甘情愿。
不过,时机总是这么难以捉摸。
“嘭。”门被推开,福安跑进来说到:“少爷,有齐大人的急信。”
师傅的急信?这个时间,难道是要去扬州的通知。
贾琏快速拆开信,里面果然是说出发扬州之事,细细交代了出发时间、出发地点、接头之人。
“看来这棋今日是下不了了。”贾琏收起信封,对着大家说道:“哥,收拾行李吧,马上出发去扬州。”
沈拂玦轻笑:“看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行李没有打开,可以拎包走人。”
“是啊,再晚来半天,就只能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了。”贾琏调侃说道,回到屋内拿出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指着它们说道,“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只等着通知一来立刻动身。”
同样的,徐淮瀛也拿好行李下来了,“我也好了,咱们走吧。”
此去扬州之人原本还有钱霄和游保,但钱霄此次在天才班大出风头,备受家人称赞,被他父亲整天带着到处认人,实在脱不开身,无奈只能放弃出游。
而游保还要参加下一学年年初考试的分班考试,十分重要不容闪失,他还没有太大把握只能竭尽所能努力学习,而且有他留下来,还可以陪伴徐太傅夫妇,让他们不会太孤单,所以综合考虑下选择留在书院。
唯一有变数的就是今日突然出现的沈拂玦,来的实在太巧,巧的仿佛提前知道出发时间一般。
三人向徐太傅夫妇道别后,坐进马车往城门方向驶去。
到了之后,看见已经等待在一旁的齐观颐和两队人马。
齐观颐介绍:“此乃岑西瑾岑将军,会护送你们前往扬州。”
贾琏三人分别见礼:“此行辛苦岑将军了。”
岑西瑾摆摆手:“小事,我本就要走这一趟,况且杨柒交代过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就当我是亲哥哥,保管把你们平平安安送到扬州。”
齐观颐指着另一群人说道:“琏哥儿、淮瀛、拂玦,这些人也随你们上路,到了扬州总是需要人手的,所以通知的都是你们亲近之人。”
徐淮瀛看到里面有他的护卫之时,突然想起来当时他们离京遇到黑店的时候,他爹送给他一大群护卫,各个都是好手,不过他进入学院后,全然把自己当做一个学生,都忘记还有他们的存在了,早知道都不需要麻烦杨柒他们帮忙了。
贾琏自然也想到了这些,不过,王府养的护卫跟军营里真正在战场打仗的兵士还是不一样。年末岁初的,家中无粮之人铤而走险,落草为寇的概率大大增加,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