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总烦贾琏吊儿郎当在他们忙碌的时候来回晃悠,但这突然间少了这么一个人在耳边碎碎念闲聊天,仿佛总感觉缺了些什么。
一天两天还能接受,时间长了这种不适感越来越明显了。
某天,秦威正在苦算本年的学院开支情况,需要将每月的报表数据核对汇总。平日里贾琏若是在的话,早就来帮他一同梳理出最合适的算法公式,如今只有他一人面对这横跨十二个月的数据,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难度翻了几倍。
一会发现这个统计的数字不对,一会儿那个硬套表格不行,一会儿又被大段大段的总结文字看的眼晕,这都什么事啊!
头发被他抓的乱糟糟的,东冒一缕,西翘一根的。
秦威太难了,脱口而出:“贾琏,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怎么算。”
还在班里自习的学生都惊讶的回过头看他。
秦威等了一会发现没人答应,这才恍然想起,贾琏最近没怎么来“烦”他们。
默默低下头继续跟报表较劲。
班里其他学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茬,暗自嘲笑自己心口不一,嘴上虽然总是嫌弃贾琏天天打扰,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期望他能经常来陪伴在大家身边。
不一定要贾琏做些什么,只要他人在这里都代表了一种安心。
虽然看起来好像都是他们在干活,但实际上贾琏才是主心骨,能及时感知到某项工作,某个地方,某个同窗出了问题,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并提供解决思路,他们也在被贾琏手把手教他们处理问题的过程中受益良多。
若不是关系还不甚亲近,他们也想像钱霄、徐淮瀛一般天天待在贾琏身边。
所以,贾琏到底去哪里了呢?
今日上课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学生不停偷瞄贾琏,妄图用热烈的目光引起他的注意,引得他课后来找。
可惜这番动作纯纯被抛给瞎子看了,贾琏坐在第一排,后脑勺也没有长眼睛,压根看不到其他人的小动作,就算他感觉到了一点背后发凉,跟学习一比也都被忽略掉了,他是出了名的上课时全神贯注、认真听课的学习狂人,会自动屏蔽外界嘈杂,一心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有些人不甘心,下课后自发形成围追堵截小分队,势必今日要把贾琏逮住问问最近在做什么,视情况向他讨问主意。
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情。
贾琏不仅头脑聪明,身手也好,最近他实在太忙了,今日为了能快点赶往下一个地方,连大门都不绕,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只因为窗户离楼梯更近。
“……”
堵截之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眼前。
想要开口挽留,却又怕耽误了他的事情。
无奈只能转战其他人,他们同宿舍的人肯定也知道些什么,问他们也是一样的。
钱霄眼色最快,借口有事,也学着贾琏从窗户直接翻走。
沈拂玦则紧贴着夫子一直请教问题,跟随夫子一同走出众人视野。
只剩下跑慢了的徐淮瀛……
窗户和大门都被人堵上了,今日不得到答案他们是不会放人的。
徐淮瀛心中暗骂,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众人。
秦威第一个带头质问:“我们的贾大级长最近在忙什么,天天都找不见人,分了工作就可以安心当甩手掌柜吗!”
徐淮瀛:“……”,他不早就当甩手掌柜了吗?
但实话实说肯定会激化矛盾,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弟弟,还是要在外面保留点他的形象。
他立刻换了一副同仇敌忾的语气,骂的更凶:“我也不知道贾琏去干什么了!他天天早出晚归的,白天看不见人影,晚上回宿舍倒头就睡,我那里也有一堆活还等着他出主意,就是找不见人!”
“真的假的?”
徐淮瀛一脸真诚,越说越来劲,越讲越气愤:“比真金还真,我忍不了了,有没有人一起跟我去推翻他,换个级长当,让贾琏知道没有我们帮他托底,他这个级长啥也不是!”
这…也没必要吧,徐淮瀛一番真假参半的表演让在场质问的人纷纷化身为贾琏的拥护者。
“倒也不至于吧。”
“贾琏还是挺好的,这个级长他当的实至名归。”
“算了算了,还是别打扰他了吧。”
“贾琏会这么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要为我们这点小事烦他了,这些自己动动脑子,不行互相帮助,总能解决的。”
“多好的级长啊,无偿教授他的思路法子,我们跟他后面学这半年的比我之前读书三年学到的东西都多。”
“你们同一个宿舍更应该谦让融洽。”
徐淮瀛哭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