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我还派了个得力干将给你。”
“是啊,庆幸你有个人顶了你的事,否则我撂挑子了。”沈拂玦转回头懒得再看贾琏。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看沈拂玦不再追究,贾琏上前坐到一旁,问道:“食肆筹办的如何?”
沈拂玦揉了揉眉心:“差不多了。”
沈拂玦说话向来会留几分余地,说是差不多,应该已经完成了。贾琏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我早说过你们俩搭档绝配。”
这话沈拂玦不否认,哪怕以他高标准的眼光来看,苏柏也是能干之才。
特别在交际应酬一道,已经炉火纯青,只要见上一面就能与人称兄道弟,吃过两次饭就可在推杯换盏中解决难题,而且为人有底线,有分寸,相处共事都让人十分舒服。
唯一缺点只是太过随性自由。
他忍不住提点了几句。
却没想到苏柏还振振有词:“人生短短三万天,空空来空空去,何须尽善尽美,累人累己。”
“……”沈拂玦难得兴起的挖墙脚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
他不想多提,反问道:“你那边查的怎样?”
自从得知了扬州盐税一事已经严重到劳民伤财的程度,贾琏已经派人去探查具体情况了。
贾琏摇摇头,叹口气才说道:“扬州盐事已经被掏空了,虽然盐价均无变化,但普通百姓想要买盐要过‘三道关’,第一道先找黑市渠道高价购买盐引,第二道凭借盐引去支付一笔名为盐税的定金,但只能换取不能食用的粗盐,若想再换成细盐还需要再付一道洗盐费,此为第三关才能拿到可以食用的盐。”
“简直荒唐!”沈拂玦听完怒不可遏。
“更荒唐的还有呢,自从上届巡盐御史秋后问斩之后,扬州城的细盐贩卖全部转移到地下,所有罪责都随着人死全部消失。如今,百姓买盐变得更难,我们查探不敢打草惊蛇,浅浅试探了一番就不能在深入下去了,我敢说,这边上下均已打通,牵连甚广。”
沈拂玦听完之后,在极怒之下更加冷静,及时叫停:“此事我们不能再过多插手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的建议,把这些线索交给林大人,让他处理。
贾琏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们一无官职,二无人手,此事处理也不是类似于安置巫下村村民一般立竿见影的事情,交给有能力处理的人才是上策。
正事聊完,气氛松快了一点。
沈拂玦也有心思打趣贾琏:“那你准备的《考较新婿八十一题》还去弄下马威吗?”
贾琏没好气的躺下,说起这个他就委屈,本来应父命给姑姑撑腰,给林如海一个下马威,传回京城皆大欢喜。
却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中毒之事,后续还有调查出来的盐税大案错综复杂,想必林如海也得没日没夜的忙上许久。
这个时候他怎么好提“考较”的事情,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算了,时间错过就是错过了,再待几日等一切进入正轨,我们就启程回院。”
“行啊,我随时可以出发。”
……
翌日,贾琏一行人放下糟心的事情,在苏柏的带领下,好好体会了一番扬州城的风土人情。
从天下闻名的京杭大运河岸堤走过,领略运河之中的波澜壮阔,惊叹千帆竞发的漕运商船,亲身感受了“天下之盛,杨为首”的美名。
哪怕在这冬日,码头之上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各种小吃摊贩穿梭其中吆喝食客,其中,以量大管饱的“扬州炒饭”摊位最为红火,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是船夫,他们不差钱,往往一份炒饭还要配上红烧狮子头、盐水鹅这样的荤菜,坐在路旁大快朵颐,吃饱了又重回船上去往下一个地方。
走着走着,还看见了几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异国人士,说着并不标准,但能听懂的官话,磕磕绊绊的与本地扬州话牛头不对马嘴的交谈,再搭配上肢体语言,双方竟然还聊的挺好。
徐淮瀛也忍不住技痒,上前与之交谈一番。京城中也有来自各国的传教士,还有传教士进入朝堂任职,专门教授外语,他与贾琏也曾经与这些传教士学过一段时间。
交谈之间,听到徐淮瀛能说出一口标准的外语,这些来做生意的异国人眼中精彩连连,用中文直夸徐淮瀛:“你说的好!”
在得知徐淮瀛他们只暂留几日就要离开,几位异国友人还十分伤心。
这时,苏柏主动上前模仿他们的话语:“哦,我的朋友,我会留在扬州,若你有任何顺心之事想要分享,亦或是有不顺难题想要帮忙,都可以来找我。”
“好好好”几位异国友人惊喜答应。
苏柏也十分满意,有了这个人脉,他或许还能去大不连颠国周游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