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办事
    京城贾府。

    贾赦笑眯眯的拿着一封信往荣禧堂走。

    “琏哥儿来信了!一定是接到了妹妹和珠儿。”

    贾代善夫妇正在用膳,一听这话连忙放下碗筷,催促他:“别磨蹭,快点拆信。”

    贾赦也是迫不及待,其实按照往常琏哥儿来信,他一定是先拆开看信,再来向父母复述。一来是先筛选一些趣事分享,二来他发现他还有几分说书的天赋,哪怕是琏哥儿在金陵平平如常的生活,经过他的转述也会更加活灵活现,父亲母亲也更能从这生动的讲述中多了解几分孙子的情况,更加放心。

    为此,他的“表演”还常常受到贾政的嗤笑。

    不过贾赦也不在意,这种彩衣娱亲的事情,老二这辈子都不会懂的,他不跟脑子不好的人计较。但老二笑一次他就打一次,让他知道长兄的威严。

    反复打了两次,老二就长记性了。

    这次贾赦连信的内容都没来得及看,第一时间就冲过来跟贾代善夫妇报平安。实在是贾敏她们迟迟没有来信,让二老担忧路上是否出了意外,这两天都食欲不振、唉声叹气的,这信再不来二老都想动身去扬州了。

    他手指翻腾间,包装严实的信封被快速拆开,露出了里面厚实的信纸。

    心中暗笑:琏哥儿难得写这么多字,定是发生了不少的趣事。

    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信,贾赦脸上原本嘻嘻哈哈的笑容出现了一小会短暂的僵硬,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惊怒和担忧。

    史太君没发现,笑着问道:“琏哥儿写了什么?竟然这样长,定是与珠儿、淮瀛在扬州疯玩了一场,才有这样多的话要说吧。”

    “是呢,趣事太多都分享不完了。”贾赦条件反射先回答了一句。

    同时他的脑海中正在头脑风暴,原以为信中只是报平安和分享日常的趣事,却没想到还涉及到了琏哥儿降服匪寇、林如海和贾珠双双中毒、扬州盐税贪腐的大事。

    哪一件说出去都会吓到眼前的两位。

    父亲自入冬以来,生了一场大病,虽然身子骨看起来一如往昔,每日还是照常练武,就连揍他的力度也没有变化,但他偶然之间看到从前对养生一事嗤之以鼻的父亲,竟然开始穿秋裤、喝温水,练武之时更加偏爱五禽戏、八段锦的招式,吃饭也开始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不再像原来一般大口吃肉,肆意喝酒了。

    细细想来,父亲也年逾半百,早年间在战场受的大小暗伤,近几年带领家族转型的劳心劳力,全都反馈到身体上,华府医也说过父亲需要服老,否则会影响寿数。

    母亲虽然康健,但毕竟年岁也上去了,平日里就爱听开怀喜乐的事情,爱看活泼俏皮的小郎君小娘子,上次偶然得知了一件伤感的小事,还在屋内哭泣沮丧个半天。今日信中更是涉及到她最爱的两个孙子和唯一的女儿,全是心尖尖上如珠如宝宠到大的宝贝……

    如果将这些事情如实道出,只会增添他们的担忧。

    思绪翻腾间,时间也就过了几息。

    贾赦飞快收拾好表情,笑着给双亲复述:“这信可长了,我得坐着慢慢说。”

    史太君笑骂:“你个懒猴,谁催你了,我看啊茶水点心都给你上了才够。”

    贾赦做辑卖乖:“那就多谢母亲了。”

    贾代善催促道:“少贫,快说信中写了些什么!”

    贾赦先紧着最关心的说起来:“信中说两周前琏哥儿就接到了敏儿和珠儿,他们路上一切顺利,平平安安抵达扬州城。就是林如海路上晕车都有些严重。啧,这林如海身子骨不行啊,看着骑马射箭样样俱佳,怎么刚成婚,身体就不好了,坐个马车还能晕车。”

    贾代善无语提醒:“别夹带私货,说信里的事。”

    “爹,别催呀,这不正说着呢吗,之所以敏儿她们没来信,是因为要分心照顾林如海,而珠儿寄的信可能半途之中丢件了,到了扬州城后跟琏哥儿一起写的,估计这两日信也会到。”

    史太君听到人平安就好的消息就安心了,双手合十拜了几句:“阿弥陀佛,感谢菩萨保佑。”

    贾赦继续说着:“然后就是他们在扬州游玩的分享了,我看看啊,还真不少玩,去看了京杭大运河,参观了佛隐寺内收藏的各个朝代所写的名人名诗随笔,还去了扬州一家书院踢馆子,啧,这书院竟然用了车轮战,琏哥儿他们未尝一败,不错不错,等回书院必受称赞……哎呦,竟然他们还遇到了几个异国人,琏哥儿和淮瀛的外语与他们交谈无阻,深受这些异国人的喜爱,甚至与他们称兄道弟,邀请他们去国外玩。”

    史太君本来听的是津津有味,一听到要出国连忙制止:“可不行,他们年纪小别被人骗了,你跟琏哥儿回信时一定得提醒他拒绝。”

    贾赦:“母亲放心,琏哥儿他们已经拒绝了,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启程回崇山书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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