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村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大当家转过头去,看着崩溃大哭的兄弟们:“你们当我是什么人!是不顾兄弟性命、贪生怕死的小人嘛!”
“况且到了今日境地,归根到底是我错了。之前总想着,时间还有不着急,可以慢慢抢慢慢攒,现在看来若是早听你们的,说不定我们早已攒够了钱,已经重新归家当良民了。是我没有带好这个头,连累大家了,既然救不了,我也要与大家一同赴死。”
岑西瑾问:“他们把你捆了要反了你,你还要救他们?”
“当然,他们都是我的兄弟。”
“欸……”二当家等人面色潮红,均是愧疚不已。
岑西瑾也叹了一口气,这群人有情有义,放在军中各个都是好苗子,但为生活所迫走上歧路。若是他们一条道走到黑真的走了烧杀抢掠的恶行,死了也活该,偏偏却还有一颗仁爱之心,没有伤及无辜性命,而且还有一群老人在这里拦着想要以命换命。
这事他解决不了,思虑再三:“报官吧,让府衙判罚。”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却未想到,此话一出,这些匪寇脸色全变了。
“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二当家扯着脖子喊道,拼了命的挣脱,抢了一把刀就想抹脖子自杀。
副将反应机敏,立刻上前打走武器,收回刀刃。
“为何?”岑西瑾不解他们反应怎如此大。
眼见自杀都没希望的二当家,彻底绝望,冷笑一声:“呵,还为何?你们估摸着也是某个大官人家吧,才能有脸问出这种话!果然官官相护一般黑!”
岑西瑾等人骤然被骂,均是眉头紧锁。
还是大当家拦住了还想继续谩骂的兄弟,开口解释:“不怪我兄弟话说的脏,扬州城的府衙自上而下都烂到了根子里,只要进去了,没罪也要趴层皮,更何况我们这等犯了大罪的人,不说剥皮抽筋受尽折磨,还会在死之前被他们敲干骨髓,磨着我们村子里的人一层层上供只换个全尸,若是送我们去见官,不如就地杀了我们,省的拖累我们全村人一同搭进去。”
沈拂玦呵斥道:“这是什么意思?没罪也定罪,交钱换全尸?你可知攀咬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二当家:“管你当什么罪,格老子的就没说过谎,我曾亲眼看过我表姑舅爷家,因为孙子被人陷害抓进大牢,一步步的榨干了油水,全家钱财都交了进去,换来了一具被折磨的没一块好肉的尸体,最后全家人疯的疯,死的死,好好的一个富户人家最后只剩几个人在大街上以乞讨为生。”
“他们为何不放弃那个儿子。”
“呵,放弃!就问你们,今日丢个手指,明日给个眼珠子,你们会不求着交钱吗,都是亲爹亲娘养的,谁家不心疼!反正最后都是个死,还不如在这里死了干净,省的为那群官老爷再添油水。”
贾琏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府衙会捞些油水,这也是上面默许的,毕竟每月到手俸禄那么低,不捞些油水补贴,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但像这种,不顾国本法正,肆意判决,敲诈勒索犯人,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
“那现在怎么办?”本想甩给官府,但现在听起来这府衙也黑的很,不比这些抢劫之人好到哪里去。
领头老人颤颤巍巍向岑西瑾求道:“我以我们村中所有孩子发誓,他们真的没有杀过人,只是抢些钱财养活我们这群老不死的拖油瓶和家中幼儿,若是非要送去官府,只交我们行不行?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说着就不停磕头,还按着自家儿子一同磕,只希望这些人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老人家,你别这样。”再是心肠如铁的兵将,也看不得一群老百姓这样磕头求饶。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判罚。”贾琏站到人前,对着众人说道。
“别闹,这不是过家家。”岑西瑾大惊,连忙抓着贾琏往后拉,他一个小孩还想当大理寺升堂判案,这是能随便当的吗?传出去,假装朝廷命官的帽子扣下来,够他们贾府喝一壶的。
贾琏侧身躲过,从怀中掏出一个玄色令牌:“这是刑部发放的判案手令,只为通过大雍律令法条考试之人颁发,执牌者可以拥有判罚权力。”
岑西瑾也认出来了这个牌子,乖乖,他也听说过这个考试,好像是考完就能直接进入刑部或者各地衙门,不过,还能随时随地拥有判罚权利吗?
“不是,你一人也不能办案啊!”
大雍有规定,必须要三人以上持令的正式官员才能升堂审案。
“我也有一个。”
“我也有一个。”
两个重合的声音响起,沈拂玦和徐淮瀛都掏出了玄色令牌。
岑西瑾目瞪口呆,崇山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