谙茯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找两人,压根没注意到他们早就出了房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迟晓凝眼底的阴森瞬间收了,垮下肩膀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还故意往迟殷莳身边凑了凑,声音陡然带上哭腔,捏着嗓子演起来
“唉……我掏心掏肺的死党,居然偷偷安摄像头视奸我……连睡觉都没个清净……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说着还抬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余光却偷偷瞟着谙茯砚,看对方慌得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差点没忍住勾起来——戏精属性一上头,连自己都快信了这委屈劲儿。
迟殷莳靠在桌边,看着谙茯砚慌得手忙脚乱解释,又瞧着迟晓凝一本正经演委屈,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藏着无奈。旁边的林素宵也没插话,只抱着胳膊站着,两人视线对上,无声地交换了个眼神。
林素宵眼里明晃晃写着“管管你对象”,潜台词满是“再闹下去要收不了场了”
迟殷莳则回了个“你也没好到哪去”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了眼他刚才搂着迟晓凝的动作。
林素宵被这眼神看得一噎,赶紧开口打断这场闹剧,语气带着点急着撇清的意思:“别瞎闹了,我和他没谈呢,就是住一块儿而已。”话刚说完,还悄悄瞟了眼迟晓凝,怕对方又炸毛。
迟晓凝突然收了戏精劲儿,从沙发上坐直身子,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委屈巴巴:“对了,之前那案子差不多了吗?还有没收尾的
事吗?”
林素宵闻言,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点头应道:“嗯,关键证据都齐了,就差最后走流程,没什么大问题。”
“哦。”迟晓凝应了声,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褶皱,又补充了句,“我今天出去一趟,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在家里等我就好,不用跟着。”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就传来林素宵带着笑意的声音,语气软乎乎的:“注意安全啊宝宝~”
迟晓凝脚步一顿,耳尖瞬间红透,没回头也没停步,只从喉咙里挤出个冷硬的“滚”字,径直往门口走。
林素宵却半点不介意,还笑着应了声:“好嘞!记得早点回来!”声音里的纵容,连旁边的迟殷莳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
迟晓凝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一股酒气混着令人不适的笑声扑面而来。血清坐在沙发中央,一手举着酒杯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另一手把玩着把银色小刀,见他进来,嘴角勾起阴恻的笑:“这不‘鹤顶红’吗?今天终于不是有约,肯赏脸了?”
迟晓凝皱紧眉,眼底瞬间覆上冷意,语气像淬了冰:“你有病是不是?没事我走了。”
“别急着走啊。”血清放下酒杯,刀尖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阴鸷地扫过他,“我就是好奇,你这个人到底做什么才会心动?你自己死了,估计都没多大涟漪吧?但如果……你的朋友死了,或者这个失忆了呢?”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扬,小刀“咻”地飞向墙面——那里贴着张林素宵的照片,刀尖精准地钉在照片胸口,纸张瞬间被划破。
“你敢!”迟晓凝瞳孔骤缩,瞬间急了,抬脚就往血清那边冲,拳头攥得死紧,连呼吸都带上了怒意。
血清看着迟晓凝急眼的模样,笑得更阴森了,指尖还在酒杯沿上轻轻刮着:“没想到啊没想到,‘鹤顶红’也会有发怒的时候,看来这个人对你,可谓是真的不一般~”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恶意:“对了,你生日那天,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保证让你终生难忘。”
“特别的礼物?”迟晓凝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就是林素宵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模样——那可能性像根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让他瞬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迟晓凝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像燃着怒火,声音都带着颤却格外坚定:“你要是敢动他,我会杀了你——就算这辈子当不了警察,我也认!”
血清却笑得更放肆,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几滴:“哦?你还想怎么样?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啊!”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满是挑衅:“不过你别忘了,你觉得‘无相’会放过你吗?嗯?你以为你逃得掉?”
……
迟晓凝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风刮过脸颊,他却没半点知觉,满脑子都是包厢里的画面——血清阴狠的笑、钉在照片上的刀,还有那句“无相不会放过你”,像无数根刺扎在心上。
他忍不住想起以前,无相和血清勾连在一起时,自己被堵在巷子里打的场景,膝盖被踹得钻心疼,差点就被打断双腿。
还有那次被关在废弃仓库,差点没熬过那场窒息的黑暗……这些记忆翻涌上来,让他攥紧了手心,连呼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