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语:“你以为我就不是了么……”

    他想起当年缉毒组里的那些人,无论是倒向毒贩的血清,还是咬着线索死磕到底的自己,哪一个不是抱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那里面的线人,或者说背叛了组织的线人,哪个不是天才异禀的……疯子……”

    这话刚落,他突然抬眼看向张警官,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慌乱,只是眼底多了层刻意放出来的狠劲:“张警官,我知道血清可能会去哪——当年他母亲的墓地就在城郊的青松园,他既然拿骨灰出来,说不定会回去那边。”

    林素宵盯着迟晓凝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疯子”低语还飘在耳边,和眼前这人装出来的慌乱模样完全对不上。

    以前总觉得迟晓凝是块没被磨过的软玉,怕蟑螂、会委屈,连说话都带着点没底气的软。

    可现在再看,他垂眼时遮住的眼底藏着冷劲,提墓地时语气里的狠戾不是装的,甚至连“慌乱”的分寸都掐得刚刚好。

    林素宵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根本没看清这个人——他看起来单纯得像张白纸,实则骨子里裹着化不开的硬气,连伪装都带着精密的算计,就像把锋利的刀,藏在柔软的刀鞘里,不亮出来的时候,谁都猜不到有多锋利。

    后面林素宵跟着迟晓凝来了卫生间,迟晓凝没有发现来人他自己一个人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粉金色头发粉白色异瞳的少年不说话。

    迟晓凝闭了闭眼睛好似不想面对很多事情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这辈子命运就算是定了……”“哦?我们吃小少爷还信那些破算命的?”林素宵的声音响起。

    迟晓凝的指尖还抵在冰凉的镜面上,映在镜子里的粉金色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前,粉白异瞳里还凝着没散的茫然。

    听见林素宵的声音,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转头,连带着垂在肩头的发丝都晃了晃,眼底的冷意还没来得及藏好,就撞进林素宵带着探究的目光里。

    “你……”迟晓凝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慌乱说辞卡在喉咙里,只能愣愣地看着林素宵靠在卫生间门口,手里还捏着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

    林素宵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镜子里迟晓凝的异瞳上——那颜色不像天生的,倒像是戴了美瞳,可刚才在画室里他凑近看时,却没发现镜片的边缘。

    “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比如你的眼睛,比如你对血清的熟悉程度,再比如……你当年在缉毒组到底经历了什么?”

    迟晓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别开脸,避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素宵没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的页面上,是一张有些泛旧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留着黑色短发,眼神锐利,穿着缉毒组的训练服,和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勾着肩笑,背景是缉毒大队的红色标语。而那个少年的眉眼,分明就是没染头发、没伪装软态的迟晓凝。

    “昨天帮你捡钱包时,不小心看到的。”林素宵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探究,多了点认真,“你故意染粉金色头发,装出怕蟑螂的软样子,甚至对着血清的笔迹假装慌乱,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对不对?”

    迟晓凝盯着照片里的自己,指尖微微发颤。那张照片是他刚进缉毒组时拍的,身边的人是当年带他的队长,后来为了掩护他,死在了毒贩的枪下。他喉结滚了滚,终于没再回避,抬眼看向林素宵:“我怕虫子是真的但是我软弱是假的……”

    “你记仇,所以你特别想杀了那时的罪魁祸首对不对?”“……你怎么比我还清楚?”迟晓凝短暂沉默后看向林素宵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

    林素宵收起手机,指尖在口袋里攥了攥那张刚打印出来的旧案卷宗复印件——上面记载着三年前缉毒组“内鬼泄密案”,受害者一栏写着迟晓凝的名字,而备注里提到,当时为了保护他,警方故意对外宣称他“因吸毒被开除”。

    “不是我比你清楚,是你的反应太明显了。”他靠在洗手台边,目光落在迟晓凝泛红的耳尖上。

    “你每次提到血清,手都会不自觉攥紧;看到那只骨灰瓶时,眼底的狠劲藏都藏不住——记仇不是坏事,尤其是对着把你推进火坑的人。”

    迟晓凝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些小动作都被林素宵看在眼里。

    他垂下手,指尖的凉意还没散,声音轻了些:“你既然都知道了,就该离我远点。血清连亲妈骨灰都能拿来用,说不定会对你们动手。”

    林素宵却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递给她:“我既然敢问,就没打算躲。你要找血清算账,总需要个人帮你盯着背后吧?”

    迟晓凝盯着林素宵的眼睛,那句“帮你盯着背后”像颗石子砸进心里,漾开的涟漪里全是同盟的信号——他居然一点没绕弯子,直接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