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咲铁太乙女向
    你缩在公园墙角的长椅上,校服裙摆沾了点草屑,被眼泪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风一吹就轻轻晃。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随着浅眠轻轻起伏,偶尔会无意识地皱一下眉,像是在梦里还在纠结“他是不是讨厌我”。天色彻底沉了,远处居民楼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路灯也次第亮起,把稀咲铁太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在你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那是你昨天给他塞的草莓味硬糖的包装纸,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揣在口袋里,边角都磨软了也没舍得扔。

    他蹲下身时,膝盖蹭到石子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和补习班教室里他写字的声音有点像,却没那么利落。你似乎被这动静惊动,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嘴里含糊地喃喃着“不是讨厌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落在稀咲铁太耳朵里。他的动作猛地顿住,目光落在你泛红的眼尾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指悬在半空中,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浅灰色连帽外套。那外套是他妈妈上周刚买的,料子很软,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图书馆里旧书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把外套披在你肩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可指尖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般瞬间收回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了点粉色。

    夜风吹过,带着傍晚雨水的凉意,你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外套里缩了缩,手也不自觉地抓住了衣摆,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稀咲铁太坐在长椅的另一头,刻意留了半个人的距离,却没再起身离开。他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云,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漏出一点微弱的光。从前这个点,他本该坐在书桌前刷完两套奥数卷,错题本要按题型分类整理,铅笔要削得尖尖的,连草稿纸都要写得整整齐齐。可现在看着你安稳的睡颜,听着你浅浅的呼吸声,他竟觉得比解出最难的压轴题还要安心,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你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先是看见一片浅灰色的布料,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墨水味,然后才注意到旁边坐姿端正的稀咲铁太。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还有他微微抿着的唇,线条很软。你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会在这里,眼泪就先掉了下来——不是之前的委屈,是突然涌上来的安心,像是迷路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方向。

    “你怎么在这?”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没压下去的鼻音,手指攥着外套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稀咲铁太转过头,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不少,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反而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牛奶。牛奶瓶还带着余温,是他从补习班楼下的便利店买的,记得上周你对着便利店的冷柜叹气,说“要是有热牛奶就好了”,他当时没说话,却悄悄记在了心里。“冷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你耳边,像一片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你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暖乎乎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到心里。你盯着牛奶瓶上印着的小奶牛图案,小声问:“你是不是……不讨厌我啊?”问完就后悔了,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连头都不敢抬。

    稀咲铁太沉默了几秒,长椅下的石子被风吹得滚了一圈,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你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比平时任何一次回应都要清晰,还要认真,没有敷衍,没有冷淡。你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耳朵又红了,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移开视线,反而抿了抿唇,补充了一句:“明天……早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一起走。”

    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眼神里藏不住的认真,突然就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格外灿烂,像雨后突然放晴的太阳。“好啊!”你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连带着周围的风好像都暖了起来。

    那天晚上,你们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时而靠近,时而分开。稀咲铁太话依旧不多,却会在你指着天上的云说“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小猫咪”时,停下脚步陪你看一会儿,还会轻轻“嗯”一声表示认同;会在你走得太急差点被石子绊倒时,飞快地伸手扶了你一下,手指碰到你胳膊时还会轻轻顿一下;会在走到你家楼道口时,站在路灯下看着你进去,直到你家的灯亮了,他才转身离开,走两步还会回头看一眼,确认你不会再哭了才加快脚步。

    你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稀咲铁太回到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出习题册,而是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崭新的日记本。日记本的封面是浅蓝色的,是他今天路过文具店时特意买的。他握着笔想了很久,最后在第一页写下:“今天没有刷题,也没有整理错题本,但是……很开心。”写完后,他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旁边放着你昨天给他的草莓味硬糖,糖纸被他叠得整整齐齐,他没舍得吃,想留着下次见面时和你一起分享。

    第二天早上,你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稀咲铁太站在路灯下。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校服,手里拿着两瓶温牛奶,看到你时,耳尖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