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红了,却主动走上前,把其中一瓶牛奶递给你:“热的。”你接过牛奶,笑着说“谢谢稀咲同学”,他看着你的笑脸,也轻轻勾了勾嘴角,虽然弧度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从那天起,补习班的日常好像变了点样子。你不再只是单方面地和他说话,他会在你做不出题的时候,悄悄把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本推过来;会在老师提问你答不上来的时候,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你关键词;会在午休的时候,把自己的草莓味饼干分你一半。虽然他话还是不多,回应依旧大多是“嗯”“好”,但你知道,他已经把你当成了重要的人,就像你把他当成重要的人一样。
第二天早上,你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稀咲铁太站在路灯下。他穿着熨得平整的校服,手里除了两瓶温牛奶,还多了个浅灰色的文件夹。晨光落在他发梢,把那点不易察觉的柔和压得淡了些,倒显出几分他惯有的、带着规划感的冷静。
“先喝牛奶,五分钟后走。”他把牛奶递给你,指尖没多做停留,转而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手写的补习计划表,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红色是你总错的函数题,蓝色是今天要讲的新知识点,甚至在角落用小字写了“便利店饭团七点半后会打折”。你捏着牛奶瓶愣了愣,他已经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四分钟,牛奶喝快些,今天会堵车。”
走到补习班楼下时,你果然看见路口排起了长队。稀咲铁太自然地走在你外侧,避开往来的自行车,又忽然停下:“你的错题本带了吗?昨天那道几何题,辅助线的画法还有两种思路,今天课间可以讲。”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要下雨”一样寻常,可你瞥见他耳尖那点淡红,突然觉得手里的牛奶更暖了些。
上课铃响前,他把自己的奥数笔记推到你桌边,页面上用铅笔圈出了几个例题:“这几道和今天的作业题型一致,先看懂再写,能节省半小时。”你刚想开口道谢,他已经转回头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第一行重点上,声音压得很低:“上课别走神,老师会抽查昨天的知识点。”
果然,第三节课时老师真的点了你回答问题。你慌得手心冒汗,刚想道歉说不会,就感觉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是稀咲铁太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个“辅助线”,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你顺着这个提示往下说,竟真的答了出来。坐下时,你偷偷看他,他没看你,却在草稿纸背面写了行小字推过来:“下次提前看我标红的例题,就不会慌了。”
午休时,你把妈妈做的三明治分他一半,他没推辞,却从书包里拿出个计时器:“给你二十分钟吃饭,剩下十分钟把上午的错题整理完,下午第一节课要小测。”你噘着嘴说“天才也需要休息啊”,他却抬眼看你,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小测成绩会影响下周的座位调整,你不想继续坐在这里吗?”
你心里猛地一跳,刚想追问,他已经低下头咬了口三明治,耳尖又红了。计时器在桌上轻轻走着,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笔挺的侧脸上,你忽然觉得,这样带着点“强势规划”的关心,比直白的温柔更像他——不是不懂在意,只是习惯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可能的意外都提前铺好,连“想和你继续当同桌”这件事,都要裹在“小测成绩”的逻辑里,才敢悄悄说出口。
下午小测时,你果然遇到了他早上圈出的题型。笔尖落在纸上时,你忍不住看了眼旁边的稀咲铁太,他正低头写题,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你忽然想起昨天他在公园给你披外套的样子,又想起今早他递过来的计划表,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这个总是带着距离感的天才,早就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你放进了他的规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