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这面具不顺眼了。”
凌霄嘴角轻轻勾起,“这可是你自己挑的面具。”
实在是打了太久,林重遗体力不支,凌霄这边一松手,他就半跪倒在地上。
凌霄眼疾手快地把他捞起来,扶着他的身子坐正了。
郑怀安以为是凌霄用的力过大,不慎伤到了林重遗,急忙走上前来,在林重遗身边前前后后地查看着,见他无碍才放下心来,“重遗,没事吧。”
“没事儿,师兄,”林重遗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说:“我没事。”
任谁来看,这笑容都像是苦笑。
但是林重遗心里却畅快许多,他知道凌霄没有用尽全力,否则以他的修为根本不是凌霄的对手。
就在这时,林重遗突然开口,他望着天上的星星,说:“张叔曾经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难关,哪怕是生死,也只是从无到有和从有到无的过程,他只希望我一辈子平安快乐,不期望我名扬四海,肉身成圣。”
凌霄正站在林重遗身后,看着他散乱地刘海,耳朵里充满着的全是林重遗对逝去之人的思念和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张叔还说,我脸上的伤疤一定是上一世留下的,爱我的人会凭着这道疤找到我。”
“可是,为什么是爱我的张叔先离开了我。”林重遗边说边落泪。
郑怀安抬起袖子去擦他眼角的泪水,接着说:“连我们这些修仙之人也不得不承认,生死有命,重遗,你还有我们呢?”
“对啊,小师弟,”徐行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你再哭,连我也要哭了,都怪我,怪我,那时候我如果不跟张道长……”
“三师兄,不怪你……怪我……”林重遗抬起头说。
“怎么能怪你呢……”
两个师兄围着林重遗,抱着他的肩膀和头,三人一起哭哭啼啼,凌霄在身后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
启明也走过去,在林重遗的脊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无声的安慰着他。
次日,是张观下葬的日子,林重遗一身白衣,前去无极山祭拜张观。
从进了无极山的山门开始,弟子们就窃窃私语,林重遗往常都是昂首挺胸,可是,今日,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许多弟子凭着林重遗脸上的疤痕认出来他,于是小声说道:“他怎么还有脸来?”
“就是他……”
“就是他呀,脸上有道疤的那个?”
“张观道长就是为了……所以才……”
林重遗来到棺材前面,缓缓跪在了蒲团上,棺材前面放着张观的牌位。
林重遗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泪水又一次模糊了他的双眼,张叔……
此时有人出声道:“切。”
林重遗也不想生事,可是他的话实在让人生气,林重遗猛地转过头去,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没说话啊……”那弟子吓坏了,哆哆嗦嗦道。
“抱歉……”林重遗转过头。
“是他害死了张观……”
“重遗……”林重遗的耳边一会儿传来众人的小声议论,一会儿仿佛是张观在喊他的名字。
“重遗……”
就在这时,无极山的弟子纷纷起身,另有四个魁梧的弟子走过来抬起来棺材,林重遗知道,这是要下葬了。
林重遗跟在无极山弟子们的身后,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喊,“重遗……”
“重遗……”
棺材已经稳稳当当放进了坑里,就在第一铲土落下时,林重遗跑上前阻止,并大喊道:“住手!!”
“你干什么?”
“张叔没有死,我听见他喊我了,”林重遗蹲下身子,说:“我们把他挪出来……”
“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他又想干什么?”
“继续埋土。”说话的是慧恭师尊座下的大弟子——风陈,只见他一身白衣,淡定自若,这不就是当日说要跟他打一场的那个灰袍男子吗?
风陈指挥着四个弟子,继续埋土。
“你们干什么!?”林重遗被人拉开后,又走到风陈的面前,几乎用恳求的语气,说:“我们再确认一下,就确认一下!我真的听见张叔叫我了,是真的!”
风陈平静地瞥了他一眼,说:“张观道长已经死了,我相信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见你这颓废的样子。”
风陈紧接着大喊道:“埋土!”
太宁宫里。
“师兄,我真的听见张叔的声音了!你相信我!”林重遗拉住郑怀安的袖子,脸上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