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你为何将这些男子拐走?”
还不待这蛇妖辩解,从林子里一下子跳出来一个人来,那人一身黄色袍子,毛手毛脚,指着她大叫道:“你不是天女,你是谁?”
那女子转头,看见又一个男子提及天女,自言自语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找天女啊。”
凌霄看见来人,可不就是那诲深洞里的大豹妖吗,他瞥了燏一眼,意味深长的说:“看来你跟天女真是有好交情。”
燏轻咳一声,避而不答。
“你兴风作浪,拐了这么多男子。”燏试图转移话题,于是对着蛇妖大声道。
“你也是个妖怪,胳膊肘子朝外拐啊你!”女子大声骂道。
“小女子真是冤枉呐。”女子拉起袖子掩面假哭,喉咙里冒出啜泣的声响,说:“你们两位郎君干嘛放着暨城的大妖不抓,抓我一个小妖,好欺负人呐。”
女子大声叫嚷,随即又挥舞着衣袖,眨着眼睛,小声对着凌霄说:“小女子我,只是想找个如意郎君而已……不愿意的,都放回去了。”
“有哪个男子会愿意啊?”林重遗站在凌霄身后,闻言大惊。
“这可说不准呢。”蛇妖掩面,露出一抹娇羞的神色,道:“人间有一句俗话,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凌霄没把她这些浑话放在心上,只是问道:“你方才说,暨城有大妖?”
“是啊,不过无极山的人常年在这附近巡查,倒是没什么妖敢在城里放肆。”女子指着身后幽深的林间,道:“真正的大妖都在洞里头闭关呢,有的已经闭关了十年,有的百年,有的千年,等他们攒足了劲儿,一出来,那才是真正的血雨腥风。”
凌霄听了蛇妖的话,一只手背在身后,林重遗看不清他面具下的神情,却莫名地从他周身感受到一丝杀气。
女子紧接着轻轻拉住凌霄的裙摆,眨动了两下眼睛,红唇弯起,笑着说:“这位郎君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一看这身姿,必定是个俊朗的人,哦,是我说错了,不像人,倒像是神仙,浑身冒着仙气儿。”
凌霄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反倒是林重遗看见了,急忙蹲下去拨开蛇妖的手,急道:“哎哎,撒手,你干什么呢。”
蛇妖一边上下打量他,眼含笑意,问:“哟,你是他什么人啊,”
“我......我是他师弟!”
“哦~师弟,我还以为你是他相好的呢?”
林重遗听了这话,问:“我知道相好的意思,可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是男人!”
蛇妖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他没见识似的,说:“龙阳之好嘛,有什么稀奇。”
林重遗露出疑惑的神情,问:“什么什么之好?”
蛇妖一看他真的不懂,立刻就兴奋起来,说:“龙阳之好就是一个男人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咳。”凌霄闻言用枪尖轻拍蛇妖的手指,示意她住嘴。
蛇妖抿起了嘴,眼尾还残留着笑意,不再作声。
“又是什么人?”
众人只听见林子里有簌簌声响,燏转头看去,将偷听的人一把拉到身前,锁链声音清脆连绵,没想到一条锁链上拉着七八个魂魄,全是没有投胎的孤魂野鬼。
为首的相貌看起来是一个文雅的书生,头发上用紫色的葛布束起,身穿浅紫色的官服。
燏问:“你是谁?”
书生向几位行了个礼,柔声细语地说:“在下乃是当今太子殿下的伴读,侍读学士,张天颂。”
凌霄侧身收枪,问:“学士?你既已死,为何不去投胎?”
张天颂摇摇头,说:“我,我不能投胎,我恐怕太子找不到我。”
后面的鬼听见这句话却坐不住了,纷纷嚷嚷着,说:“你前世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我们前世可都是下人,你不投胎,我们还要投胎啊!能不能放了我们,你们再慢慢聊啊!”
不待凌霄开口,燏就挥动着大刀将锁链砍断,凌霄张开的嘴又不得已闭上了。
锁链断裂,鬼魂留下几声厉吼,就消失不见了,凌霄抬头张望,天色已然大亮,晨间大雾浓郁,朦朦胧胧。
凌霄断了线索,找不到天女,带着林重遗在暨城绕了几圈,凌霄忽觉口渴,径直在一处茶摊坐下了。
燏在袋子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反观坐下的凌霄,不慌不忙,还请教小二,这都是什么茶,有何区别,什么贵什么便宜。
“你一点儿都不着急啊,将军。”燏从乾坤袋里的小藤椅上站起身问。
燏虽是大妖,但是化人形却练的磕磕绊绊,凌霄把他一并放进来乾坤袋里,怕他的样子吓着别人。
乾坤袋里自有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