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接过铜板,取下一只糖葫芦送到小孩儿的手里,说:“好嘞,给您,拿好。”
凌霄看着面前跟三岁小孩儿一般的林重遗,摇摇头,手伸进怀里,用术法变出了两枚铜板,拿出来递到小贩的面前。
小贩接过来,取了两串葫芦递给林重遗,“来,您拿好。”
林重遗高兴的哼着歌,拿着糖葫芦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走到一处小摊前时,林重遗停住了,凌霄走上前一看,上面摆着和挂着样式各异的面具。
林重遗指着一个面具,又把它拿起来放在凌霄的脸上比划,说:“你看,这个比你那个好看,很适合你,你这个黑色面具显得整个人凶神恶煞,这个多平易近人。”
凌霄看了一眼这个猫儿面具,发现它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白色的底漆还算光滑,没有明显地瑕疵,红色和黑色勾勒出猫儿的胡须、眼皮、鼻子和耳朵。
“不用。”
这个结果林重遗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看着摊主说:“我要......”
啊,对了,他没钱。
算了,林重遗放下面具走了。
只不过人走了,心还在,林重遗一步三回头,给摊主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凌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了,他径直停在卖面具的小摊前面,冷声问:“多少钱?”
摊主看着他金丝绣的袍子,本想敲他一笔,但一抬头看见他黑色的面具,不免一颤,心里恐惧,佯装思考的样子,说:“呃,就收您十八文钱好了。”
凌霄故技重施,给他变了十八文钱。
摊主知道付钱的是谁,拿东西的又是谁,于是取下面具交到了林重遗的手上。
林重遗勾着面具的绳子,高兴的走了。
没过一会儿,林重遗又停住了,他停在打铁铺子前,盯着里面的男人看了一会儿。
男人停下敲剑的手,问:“您是打铁吗?”
林重遗摇摇头,指着他手上的剑,问:“这是什么?”
其实凌霄也很好奇,但有人帮他问了。
男人抬起手腕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笑道:“年轻人,你没见过打铁?”
林重遗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
凌霄不动声色地朝里面张望一眼。
铁匠乐了,最后一击完成,他将兵器扔进冷水里,顿时烟雾四散,发出呲呲声响,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看着两人说:“嘿,你们俩是从哪里来的?”
林重遗呲着一嘴白牙,傻呵呵的说:“我们是从山上来的。”
打铁匠饶有兴趣的问:“哪座山?”
“呃......”林重遗想了想太宁宫糟糕的名声,支支吾吾,说:“小,小官山。”
男人吃了一惊,说:“小官山上可都是妖啊!”
林重遗继续胡编,说:“也有人,不打紧,不打紧。”随后赶紧转移话题,问:“对了,您这都打什么呀?”
来到了打铁的专业领域,男人可找到话题了,说:“打,武器、锅碗瓢盆、铁架子,多了去了,什么都能打。”
林重遗又问:“那,能打一把剑,可引雷电,聚月光,不断不折,招式有声,叫鬼听了哀怖,妖听了后怕吗?”
“哈哈哈!”男人闻言大笑起来。
林重遗皱眉问道:“你为何发笑?”
男人打量了一眼他旁边的凌霄,对他说:“凡人只能打普通的兵器,你要的大约是神器,是仙器,是邪器,我打不出来,故此发笑。”
林重遗闻言低头,抱臂沉思,又问:“真不能吗?”
男人摇摇头,说:“就算你取来了玄龙骨,如真铁,我也打不了,打不了。”
男人沉思,紧急着又说:“不过,最北面有一座红莲火山,火山边界有一处草屋,有一个蓄着胡子,身穿红黄色布衣的男人住在那儿,只要你穿过红莲火山,就能找到他。”
“火山?”
“没错,他就住那火山附近。”
“他为什么住在火山附近?”
男人笑着说;“他原本住在我们城里头,打铁打的好,十里八乡找他打铁的人太多,排队排到城门外,连普通的剑也找他打,这样下去,其他打铁铺没了生意,他也厌烦,索性出了城去,四处游荡,最后定居在了红莲火山的山脚下。”
男人滔滔不绝,又说:“普通人要打一把普通的剑,也不会穿过火山去找他,他得了清净,我们有了生意。”
林重遗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男人看了看林重遗,将冷水里的剑拿出来,又重新放在桌上,一手拿着铁锤开始敲打。
凌霄见状也不好意思再打扰,拉着林重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