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
沈砚的目光落在日志的某一页,上面画着记忆墟的地图,老槐树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30岁,日出,阿砚,别忘。”
原来30岁的约定,是去真界看日出,是去救她。
沈砚攥紧日志,指节发白。腕间的守夜纹突然剧烈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烈,像是在呼应日志里的文字。工厂外传来影蚀体的嘶吼声,还有陆则的呼喊声,似乎在找他。
苏轻寒看了看外面,脸色有些着急:“林朔的人快到了,我们得赶紧走。陆则应该在找你,我们去和他汇合,一起去记忆墟。”
沈砚点点头,把日志和帕子、玉佩一起塞进内袋。他站起身,跟着苏轻寒朝着工厂的后门走去——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灰雾里隐约能看到陆则的身影,手里拿着短刀,正和两个影蚀守界者缠斗。
“陆则!”沈砚喊了一声,冲了出去。
陆则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他的话没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沈砚身后——苏轻寒的白大褂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黑色的影线,影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穿黑丝绒外套的男人,正站在灰雾里,手里拿着一根银色的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找到你了,第七个容器。”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沈砚的耳朵里。他回头,看到男人的银框眼镜反射着灰雾的光,镜腿内侧,似乎刻着一个小小的“辞”字。而男人手里的银针,和他脑子里闪回的那根,一模一样。
是林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