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空了很久的小家搬入霍格沃茨的头几天,塞尔凯特几乎都泡在了地窖的魔药办公室里,斯拉格霍恩虽然仍然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但已经卸任魔药教授,暑假跑到法国去旅行。
她花了大量时间整理斯内普教授留下的笔记,那些字迹潦草、布满深奥批注的羊皮纸,对她而言既是宝藏也是沉重的负担。
她试图从中梳理出她要在新学期所讲内容的头绪,却总是不自觉地走神,想象着斯内普教授坐在这张桌子后面,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内容的。
如果他在,会怎么看待塞尔凯特这样改动他的教案呢?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目光投向桌旁呆愣愣的纽扣西弗。
“要是还能请教你就好了,教——授——”塞尔凯特点了点小西弗的脑袋,它顺势歪了歪,却没完全倒下去,塞尔凯特笑着把他扶正,却又突然叹了口气。
这种无人可以请教、独自承担重任的感觉,让她在原本平静的夏日里有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茫然。
这天晚上,她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房间里没有开窗,显得有些闷闷的。
今天真是疲惫的一天,好在小精灵奇卡非常贴心地提前为她准备了夜宵——红茶和司康饼,它们还在书桌上冒着热气。
她放下书,刚打开窗户,带着水汽的风吹进来,塞尔凯特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咔哒——”
塞尔凯特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却只在小床对着的梳妆台下找到了娃娃西弗。
她什么时候把西弗弄掉在那里的?
她记得出门时西弗还在床上躺着呢。
塞尔凯特蹲下捡起娃娃西弗,却一下子愣住了,西弗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小门。
那个小门看起来就像是霍格沃茨城堡里随处可见的、老旧木门的小型复制品,但做工却异常精致,门板上光滑无比,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而门板上那个三角形状的锁芯让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这扇门明明出现得如此突兀,但又如此自然地长在石墙上,好像它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她之前从未注意到过。
那扇门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宁静的诱惑力,与周围粗糙的石头墙壁格格不入。
塞尔凯特的心跳微微加快。她弯腰探身,手指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门板。
“咔哒——”
声音是从门的那边传过来的。
塞尔凯特从袖袋里掏出魔杖试探了一番,最终确认这不是魔法变出来的幻象,而是实实在在的木门。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和西弗一起到她身边来的那把纽扣钥匙。塞尔凯特匆忙地站起来,在床边的柜子里翻找出了那把黑色的,甚至充满光泽的纽扣钥匙。
一个念头无法遏制地冒了出来:试试看。
她拿起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塞尔凯特没有犹豫,没有幻想中惊天动地的景象,她只是像打开任何一扇普通的门一样,将纽扣钥匙轻轻按进了那个凹陷里。
严丝合缝。
接着,她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 “咔哒” 声。
是锁舌弹开的声音。
塞尔凯特朝内轻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之前时不时传来的咔哒声也消失了。
门后并非她休息室的石墙,而是一片无法看清的、缓慢旋转的深沉黑暗,微凉的,混合着泥土、鲜血与苦涩魔药的气味飘了出来。
塞尔凯特蹲在门口,手中紧紧攥着那把此刻变得有些温热的钥匙。
要进去吗?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密室?
这和斯莱特林有蛇怪的密室有什么关系吗?
“咚——”
刚刚放在一旁的娃娃突然歪到在地,下一瞬,娃娃直愣愣地被门吸了进去。
“西弗——”塞尔凯特伸出手试图抓住他,可惜只差一点,她只能看着娃娃消失在眼前。
塞尔凯特犹豫了片刻,仍旧选择趴下身子钻进了那扇看起来不太安全的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墙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门在塞尔凯特的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
通道是温热的,膝盖和手掌触及到的地面甚至是有点柔软的,像某种被鞣制过的皮肉。
好在塞尔凯特没爬多久就找到了出口,她钻进了一束光里,等她睁开眼后就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房间里。
这里看起来……几乎就是她的霍格沃茨休息室。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