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芷忍她很久了:“你适可而止。”
付雅心一摊手,作无辜状:“你不要冤枉我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呢。”
甘芷:“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付雅心更无辜了:“你来你解决啊,你说要怎么解决,我和我的人都全力配合。”
甘芷:“这种事一般你们都怎么解决?”
付雅心:“‘我们’怎么解决?那我就当你是问‘我们’这些道上的流氓都是怎么解决问题咯?我步骤一般是先提要求,要求满足不了再打架,刚刚你们几个都对人姑娘动手了是吧,来姑娘,她们跟你提的什么要求?”
陈一山看着毫不怯场:“付姐,我有名字,我叫陈一山,你叫小陈或者一山都行。刚刚曾晓艳说月考的时候我欺负她了,让我爬过去给她道歉,然后我拒绝了。哎,未免你们有人不明情况,我真的没欺负她啊,哪有人欺负人还挑考试的时候的,我就是答案没给她抄。”
“呦,你也是个好学生啊。”付雅心点点头,完全没有要跟曾晓艳核实一下事情真伪的意思,“那现在就是我们的人被打了,你……小陈你看你想要打你这几个给你道个歉还是赔点什么,说出来,然后他们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我们就打。”
曾晓艳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骤然逆转的形势让她刚刚在陈一山面前的威风尽数反噬,她找茬不成反被教训,颜面尽失,此刻怒火中烧,既是气自己干哥哥锡纸烫男没用,又是恨陈一山分明才到附中不久,竟然就能攀上甘芷和付雅心。
甘芷的眼神冷冰冰地扫下去,曾晓艳在这种眼神下猛地喘了两口粗气,忽然意识到甘芷根本没准备轻而易举地就放过自己:
“你叫甘芷是吧?我们学校多有名的风云人物啊,成绩好又长得漂亮又有什么了不起,你知道你们班的人背后都怎么说你吗?同性恋、恶心,还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儿——”
甘芷一拳抡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利落,在场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她的动作已经收回来了。
曾晓艳重心不稳地被摔出去,胳膊擦在水泥地面上,一下就见了血迹。
而甘芷冷冰冰的目光凝成一个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挽起袖子管,向地上的曾晓艳走过去。
曾晓艳恐惧地颤抖着,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势,十指慌张地抠着水泥地,想要把自己往后挪。
“晓艳,晓艳!”
锡纸烫挣扎着想挡在曾晓艳面前,没挣动。
这是付雅心,她迅速上前一步,从背后按住甘芷的肩膀,像是准备说点什么:“……小芷。”
甘芷缓缓偏过头:“你听见她刚刚说什么了吗?”
付雅心顿了一下。
就在这个瞬间,甘芷上前一把攥住曾晓艳的衣领,顺着力道把她掼在铁门的转轴上,转轴被撞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巨响,甘芷就在巨大的声响中低头看向曾晓艳。甘芷轻声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曾晓艳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一时激愤燃起的怒火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惧浇灭了,更何况,越过甘芷的肩膀,她还能看见锡纸烫看过来又担忧又责怪的目光。
她不傻,知道甘芷背后付雅心是什么人,短暂的情绪爆发被平复之后,轮到了恐惧。
曾晓艳浑身都在抖。
付雅心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到甘芷身后,像是怕激怒了甘芷,保持着一个与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小芷,你想干什么都行,但让我的人动手,你是要读书考出去成大器的人,因为这种事折在这里不值当。”
陈一山从侧面看,可以看见甘芷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她的面部表情绷得很紧,但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揪着曾晓艳的手。
陈一山忽然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付雅心和甘芷之间关系奇怪了。
因为她们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付雅心处处和甘芷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无论是语言还是肢体,熟悉是付雅心对甘芷的了解太深,以至于一句话就能叫停盛怒之下的甘芷。
甘芷把曾晓艳丢在地上,冷冷淡淡地转过身,问付雅心:“我们两个没谈过恋爱吧?”
一直彬彬有礼的付雅心听见这句话,就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一鞭子,骤然站直了。
付雅心声音有点哑了:“……当然没有。”
甘芷笑了声:“是啊,当然没有,所以这些传闻我一个字都不想听见,平时他们背地里说了也就说了,可今天怎么办,有狗当着我的面吠出来了,你惹出来的祸端,是不是应该你来解决?”
“你想要怎么办就怎么办,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甘芷在曾晓艳面前蹲下,拇指划过她的下颌,在曾晓艳越来越明显的颤抖中,声音几乎是温柔地说:“别害怕,我不杀人的,我又不是傻,为了你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