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先拖时间。
陈一山默默祈祷,刚刚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被压着往这边走,来往那么多人,说不定就有人看出她的异常了。
先能拖多久拖多久。
陈一山没接小混混们山呼海啸的茬,开口很客气地说:“几位,我有一个很好奇的地方,不知道死之前能不能向几位大哥大姐问个明白?”
锡纸烫男看她识相,脸色还不错:“你问。”
“就算是我月考的时候欺负了曾……这位‘艳姐’,但事情都过去快两周了,怎么几位大哥大姐先前都不生气,到现在才突然要找我‘讨回公道’?”
以锡纸烫男和曾晓艳为首,这群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曾晓艳:“还不是因为你天天跟你们班那个甘芷混在一起,你还真以为我们不敢动她就不敢动你了是吧,我告诉你,她……”
锡纸烫男呵斥:“艳艳!”
曾晓艳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一把甩开锡纸烫男伸过来想要牵她的手。
锡纸烫男看了一眼陈一山:“够了,没什么好问的,不要废话了,你就说你道歉不道歉,艳艳提的条件你照办不照办吧。”
陈一山缓缓站直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脆响。
“条件是什么来着?跪下,爬过去,道歉是吧?”
她刚刚好像一不小心,问到别人的痛点上了,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不知道忌惮甘芷什么,才专门挑了今天。
现在是真的逼上梁山了。
但真让陈一山按照赵燕燕的条件照办,她也做不到。
陈一山在心里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能打一个算一个吧。
陈一山抬头冲锡纸烫哥笑了一下:“……那恐怕不行。”
场上气氛顿时凝滞。
站在陈一山身后的男混混一巴掌拍在铁门上,冷笑:“给你脸你还不要了是吧!”
第一个人扑过来,陈一山灵活地一闪飞快地回身擒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放卸掉关节,另一个男混混就扑上来了——
陈一山就算有基础,但在体力上一个人大两个男的太悬殊,眼看着就要被人从后背脸朝下扑倒。
“哐当!”
千钧一发之际,没上锁的铁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了。
紧接着要扑向陈一山的男混混被人从背后擒住,一左一右动作整齐地反剪了她的双手。制住男混混左边的那个人竟然是个笑起来有点甜的女生,她越过比她大一圈的男混混打量了陈一山一圈,然后喜气洋洋地冲身后的人说:“老大!咱们没来迟,人一点事也没有!”
陈一山借机抽身闪到一边,堪堪,刚好和抬脚踹门的“老大”四目相对。
“老大”竟然也是个女生。
陈一山在打量她的时候,“老大”也在打量陈一山。
严格来说,“老大”长得很好看,但不能说是漂亮一挂的好看,她肤色白,眼皮、鼻尖、嘴唇都薄,唇色浅淡,五官组合在一起,或许说是清俊更合适。
而当她目光淡淡地从上往下垂下时,清俊里又多了冷感。只是打了一个照面,陈一山就知道这个人虽然看得出年龄不大,但一定不是学生……她身上没有学生气,哪怕是曾晓艳那种不着调的混子学生气息也没有。
最为重要的是,她背后起码站着十几个人,多数是男生,锡纸烫的三七分的,各种破洞裤、涂鸦T恤和金属链子应有尽有。
锡纸烫男那群人好像都认识这个“老大”,齐刷刷叫她“付姐”,叫的时候声音还都有点抖。
陈一山在心里哟了一声,心说难道这付姐老大是混混里的大混混。
锡纸烫男的气势一下就没了,曾晓艳冷着脸站在旁边不动,锡纸烫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低着头上前几步,走到付姐身边问:“付姐,您看您这是来……?”
付姐倒是没锡纸烫男他们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戾气,她还算平和地冲锡纸烫男一点头:“哎,不用紧张,我是受人之托过来做个和事佬,来帮忙解决这位小陈同学和你们之间的矛盾。”
锡纸烫男立刻狂摆手:“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付姐,我们没有矛盾,这就是闹着玩呢。”
但付姐一转头不搭理他了,不用她指挥,她身后的人从门外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分组钳制住锡纸烫男的小弟们。
小弟们显然毫无抵抗意愿。
付姐的人倒是没对其中两个女生动手,曾晓艳站在一边,死死咬着下唇,脸上先前的血色与轻狂无影无踪。
另一个女生机灵点,利用自己人身自由,小心翼翼地凑到付姐身边轻声说:“姐,你是真的误会了,只是艳艳和这个女生两个学生之间学校里小打小闹的事,摊开来说,也就是这个人惹到那个人,那个人想要道歉这么简单,是不劳烦您亲自走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