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柳璞玉告别后,李慎元来到白云山白云观。上次来,山上郁郁葱葱,生机融融,这一回,树上不剩几片叶子了,李慎元抬头望天,觉得内心澄澈无扰,虚明如镜。
他循着豌豆黄的声音往山上走,在山崖边见到了守一道人。
“师父,京中大乱,徒儿要离开了,也许不再回来了。”
守一道人看了看身后的李慎元,“来去皆是缘,至真,看来你还是选择守住本心,这很难得。”
李慎元将傅寅雪从骨笛中放出,“他我不知如何安置,师父可有办法。”
豌豆黄绕着傅寅雪转了两圈,上次来一鬼一鸟闹得不愉快,这一回,豌豆黄只凑近闻了闻,咂摸了两下,便飞走了。
守一道人打量了傅寅雪一眼,道:“看来施主的事已了了。”
傅寅雪不再掩饰,笑得坦然,“什么都瞒不过道长。”
“上次来,你身上浊气混沌不清,心思滞着,虚妄不实。如今看来,是扫除尘垢,明心见性了。”
掐指一算,守一道人问:“施主生前可有贴身之物。”
“有一个长命锁,戴了许多年,后来生了变故,丢了。”
“器物有灵,认主,即使不在你身边,也在保护你。症结就在这长命锁,想必它仍在某地助你度过关煞,保了你半条命。但彼时你已毫无生意,于是成魂游状。”
李慎元插嘴:“他的尸体埋在西山,要我现在去挖出来吗?”
傅寅雪道:“不必了,让我入土为安吧。”
“施主既然已无挂碍,何不前去托生。”
守一道人搬出法坛,诵念救苦经,祈求太乙救苦天尊助他脱离苦难,超出三界。言闭,李慎元只觉得一阵风拂过,傅寅雪便消失了。他摩挲着骨笛,意识到这回傅寅雪是真的无影无踪了。
李慎元问:“他以后会去哪儿?”
守一道人道:“超然物外,无心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