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听了这话他乐滋滋沉到水里,憋了很久,感觉撑不住了,才从水里冒头。
等他从水里出来,水里,地上空无一人。
”娘?娘——!“
李慎元看着茫茫水面,空荡荡的。在傅寅雪的回忆里走一遭,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刑部侍郎李慎元还是找不到母亲的傅寅雪。
原来傅寅雪是死去傅大昭的儿子。他当即意识到傅寅雪是在提醒他走陆路不安全,于是决定走水路上京。铁碗儿提议兵分两路,扰乱视线,便带着一行人化妆走了陆路,李慎元疯婆婆一行人趁夜走水路离开。
为防止沈家沿着水路追来,众人水路陆路交替着走,一个月后,在北水门码头上岸,脚下的土地就是京城了。
一月后,京城。
茶馆里坐满了喝茶的爷们。
戏台上,一个着官衣戴方翅纱帽剑眉髯口的人,正跪在着黄蟒袍戴王帽的人身前陈冤,罩着黑纱鬼魂在二人周围飘拂。
“这唱的哪一出戏,之前没怎么听过。”
“这个月新写的,听说是真事儿改编的。”
“什么稀奇事啊?”
“你没听说?”
“您二位,打什么哑谜呐?”
“就是刑部李侍郎做了一个梦。”
“做梦算什么稀奇事。”
“这梦可不是什么好梦,他啊,梦见死人了。”
“梦见他祖宗了?”
“不是,说是十几年前死的人在他梦里喊冤,非要他做主。”
“这多荒唐。”
“更荒唐的还在后边,他醒了非说确有其事,要敲登闻鼓让圣上裁断。”
“这不胡扯么!梦里的事哪有当真的,这李侍郎是不是疯了,头上乌纱帽不想要了?”
“那这冤情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三姨儿子的妻子娘家的妹妹的夫家小姑子的三叔在宫里当差,说得有鼻子有脸的。“说着凑近了,小声道,”说是楚苦县十八年前赈灾银的事。”
”那件事,当时不是说疫病死了很多人吗?“
“哎哟,十几年了再投胎也是个半大小子了,难道真有鬼魂执念不散盘桓世间十年,那得多大冤啊。”
“就是说那些人不是得疫疾死的,”这人说着,还横着手在脖子前划拉一下,“是被当时的知县,现在的户部尚书赵锋让人生生活埋的。”
”什么?!这没谱的事儿可不敢胡说啊。“
“说起来这户部尚书两个月前确实无端毙命,凶手到现在也没找着,听说他死状奇惨,该不会真是恶鬼索命!”
“您别说,这李侍郎梦着之后照着梦里人说的去当地查了,还真让他查出东西来了。”
”查出什么来了。“
”尸体,满窟的尸体啊,都扭在一块,死了好多年,叫了人去验尸,竟然全是活生生埋在土里的。“
“还有那贪污人的名单,当年的人证拼死保下的血书,全让他挖出来了。”
”听说那侍郎本就通灵。“
”真有这么邪门的事?“
“那上边怎么处理这事啊?”
“上边啊,听说皇上和宁王有分歧。”
”宁王?宁王不是多年前就称病不上朝了吗?“
”明面上是这样,背地里这些贵人的事儿谁知道呢?“
“圣上大怒,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宁王却力保要查,说证据都摆这了,不查让人寒心。”
“这不是把圣上架在那了吗?”
“可不是吗?”
“那份血书,听说就是当年押解赈灾银的宁王府幕僚杜先生写的。”
”杜先生,那场天灾后不是说得了疫病死在任上了吗?难道也是......“
”看来这里面猫腻多了去了。“
”那后面怎么了?“
“后面啊......”
听到这,一个坐在隔壁两桌的人放下茶钱,压着帽子离开了。他雇了辆马车,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了,马车前方,正是刑部。这人摘下帽子,正是戏台下看客嘴里为鬼魂喊冤的刑部侍郎李慎元。
“要我等你吗?免得等下你被人扫地出门太难看。”马车夫五大三粗的,正是之前在黑市接过李慎元的老马。
“不用了,我知道你很忙。”
“忙啥啊,你就是好面子。红姐让我跟你说,要是没地方去,就来我们这。”老马也不跟他多磨叽,驾着马走了,“回见。”
李慎元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刑部。
如他所料,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
“你可真有本事,我让你查赵尚书的案子,两个月了凶手影子都没摸着,你把人家受害者翻了个底朝天。”
“把你安排到这个位置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