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敛
宝急得大喊:“都跟你说了他很丧心病狂!”

    李慎元将武小宝护在身后,道:“沈仁礼,朝廷命官,你说杀就杀,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沈仁礼笑道:“当然有,强盗入夜闯入沈府,李大人为救人一马当先与强盗奋战,不敌,身亡。”说着一挥手示意身后黑衣蒙面人。

    铁碗儿拿着打狗棒冲在前面,回头冲李慎元喊了句,“带他们走!”

    武小宝推开挡在身前的李慎元,“我们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逞英雄!”

    随即拿出一个弹弓,掏出几个石子,照着黑衣人的眼睛打去。

    疯婆婆靠灵活的轻功迅速夺走身后敌人手里的武器,塞了一把给李慎元。

    李慎元并没有系统学过剑术,大敌当前,他只得使出浑身解数胡乱劈砍起来,毕竟没有根基,被对方抓住契机在身上划了几刀。疯婆婆出剑也毫无章法,但胜在力气大,靠劲道硬生生逼退了眼前几人。

    沈仁礼似乎铁了心要几人今夜葬身此地,黑衣人击退一波又来一波,喊杀声此起彼伏。

    一个乡绅,哪来的钱养这么多死士。

    敌众我寡,几人渐渐竭力,一黑衣人趁机从李慎元右侧偷袭,疯婆婆身形迅速绕到右侧阻挡一击。两人换了方位,仍以防御姿态背靠背站着。

    李慎元眼前都模糊了,他感觉自己只要松开劲就能一睡不醒,突然他感觉背上的力量变轻了。

    “婆婆!”身后传来武小宝的声音。

    待他回头看,疯婆婆捂住腹部,手已被鲜血染红了。

    李慎元也已是强弩之末,他的脸上,身上,没一处好肉。他还想再挡住越来越近的黑衣人,身体却不听使唤往下掉。

    这时一团黑影从骨笛中溢出,顺着腰腹攀上来,李慎元顿感心脏一寒,全身血都僵住了,动弹不得,然后失去了知觉,但他仍直愣愣站着。

    黑衣人打算给他最后一击,齐齐举剑冲上来。

    悬在空中正要往下刺,李慎元突然抬头,眼里好像闪着血光,众人一惊,动作一滞。就让李慎元抢占了先机,身手灵活得抢过一把剑,将天上这几个黑衣人一一扫下。

    黑衣人痛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呻吟。

    趁此时围堵小,李慎元背着武小宝,一手揽住疯婆婆一手抓着铁碗儿,运劲攀上墙头,一跃离开了。正遇到在门外接应的众乞丐,一行人扶着伤员离开了。

    年长一点的乞丐说先去城隍庙,去密道里躲一躲,躲过今夜再说。

    众人点燃了火把挤在密道里,地上丢了一堆红色的布,疯婆婆口中一直涌出鲜血,像永远擦不干净似的。

    小乞丐们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要是铁大哥没晕过去还能给她输送真气。”

    “铁大哥昏迷了,咱们还在,咱们人多力量大,能帮一点是一点。”

    “对,你说得没错,咱们也学过些皮毛。”

    众乞丐将疯婆婆推起,一个接一个坐在身后,运劲给疯婆婆输送真气。片刻后,疯婆婆确实没再吐血了。

    小乞丐们一个个失力靠在墙边。

    刚刚李慎元并非回光返照,将死之时打通了任督二脉,而是傅寅雪趁李慎元意识模糊之时侵入他身体,将众人从沈家带走,此时傅寅雪感觉这具身体呼吸越来越重,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他封住李慎元膻中、气海二穴,防止元气溃散,自己也回到骨笛中修养。

    一夜过后,李慎元醒来,每动一下都觉得身体很痛,他只好维持原状,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这是在哪,是被沈仁礼抓起来了吗?

    “你醒了?”

    好像是武小宝的声音,眼前的黑暗慢慢散开了一点,他这才看清不是武小宝在说话,是一个小乞丐点燃了火折子。

    “他们呢?”李慎元问。

    小乞丐左右看看,“都在这呢,我们在城隍庙的密道里,你们受了重伤,不知道沈家会不会追上来,大家决定暂时歇在这里。”

    小乞丐点燃墙上的火把,暖光照亮了密道,李慎元这才看清大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武小宝气色不错,还在打呼,昨夜应该是太累了。疯婆婆的伤也简单包扎过,嘴边还有干涸的血。铁碗儿则看起来脸很黑,李慎元探他鼻息,已经没气了。他心一惊,小乞丐道:“你别担心,这是铁大哥练的功夫,身体受伤时,会暂时封闭气口让真气在体内运行排出浊气。”

    李慎元问:“他要这样多久?”

    “看伤重程度,有时好几天都不醒,一直躺着,之后又没事人似的了。”

    听他这么说,李慎元将心安在肚里。他摩梭着骨笛,虽然他之前失去了意识,但估摸着应当是傅寅雪附身救了大家。

    “谢谢。”他小声说。

    “这几天,你们就先待在这里养伤,我们兄弟出去找吃的。”留下这句话,乞丐们就从另一头离开了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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