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依托天地间,往往比□□凡身感知更灵敏,看来山上确实有怪。
傅寅雪往后看,“刚听到有人骂你?”
“啊,一个乞丐。”
傅寅雪看着走远的乞丐,“你要找人,人不是送上门了。”
傅寅雪问:“之前让你帮我保管的盒子,还在身上吗?”
李慎元点点头,“在啊。”说着从兜里掏了出来,这个盒子因为放在胸前,还好好的,没被抢走。
“打开吧。”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慎元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叠好的纸,摊平了,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汇票,蓝底饰以票号名汇川票号和八仙法器,其上扣了四五个章,记载了某某人,这应该是傅寅雪用的化名,在汇川票号存了白银千两。
傅寅雪道:“是汇票,去汇川票号取钱吧。”
李慎元激动地捧着手里的白纸黑字,轻飘飘的,却价值千两白银,他看了看傅寅雪,忍不住问:“做刺客这么赚钱?”
又想到了自己的俸禄,李慎元痛心疾首,深感自己入错行了。
“你拿去用吧,找人办事没钱怎么行?再说,我也用不着了。”
“我给你打个欠条,到时候烧给你。”
“不用了。”
李慎元走到汇川票号门口,突然感觉右手被什么扯了两下,他往右看,是那天抢他钱的虎头帽小孩,她今天没戴虎头帽,扎了两个辫子,原来是个小姑娘。
怕她故技重施,李慎元悄悄后退两步。
小姑娘道:“喂,那钱我会还你的。”
李慎元想,林子里那个黑影同她果然是一伙的。他道:“不用了,我现在有钱了。”
“少啰嗦,那我也得还你。抢了人家钱不还,以后江湖上怎么传我啊!”
李慎元觉得好笑:“好吧。”
小姑娘故作玄虚地握拳抵住嘴,道:“不是今天!婆婆怎么都不肯把钱袋给我,我一拿她就生气。但是,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说着风风火火跑了,一下又没影了。
婆婆?那个奇怪又力大无穷把他从林子里带到废弃民居的黑影是个老人家吗?
票号认票不认人,李慎元顺利取出了一两银子,又买了针线将汇票缝在衣襟上。
走出票号时,他乐得合不拢嘴。
傅寅雪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珍禽,“取这么点钱就乐成这样。”
李慎元乐不可支,把一两银子抛上去又接住,“你不懂穷人乍富的乐趣。”
傅寅雪嗤笑一声:“乞丐捡了金子都不知道怎么花。”
李慎元不理会他的嘲笑,道:“这一两银子可以雇100个长工一整天。”
随后,李慎元将银子换成一枚一枚的铜钱,回到今天遇见乞丐的地方。
那乞丐原本躺着,见有人来赶紧坐了起来,抬头一见是他,又没好气地躺下了。直到听到碗里叮咚一声,一枚铜钱落在碗里,他又笑吟吟地坐起来了。
话出口也入耳许多,“祝您才高八斗,高中状元!将来当大官!”
李慎元道:“刚还说我会倒霉,现在我又能当大官了。”
乞丐道:“小的要是会算命也不在这混了,您大人有大量。”
李慎元丢了十文钱在碗里,钱在碗里叮叮当当地响,“问你个事。”
乞丐笑得褶子都出来了,“诶,您说。”
“帮我找三十个人来。”
“您找这么多人干嘛?”
“上山挖地。”
“啊?”
“你别管那么多,帮我找人来,报酬少不了你的。”他举着手里好几串钱晃了晃。
“我不是不愿意帮您,只是这么大的人事调动不是我一个无袋弟子能决定的,您稍等一会。”说着就跑开了。
李慎元等了好一会,他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这人同样穿着破烂,却身形挺拔,走路带风,像是练家子。
他一开口声音洪亮,直截了当道:“我是本帮六袋弟子铁碗儿,是你要找人是吧?”
李慎元道:“是我。”
“你找这么多人要做什么?”
“我问这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们丐帮虽然穷但也还有骨气,偷鸡摸狗的事我们是不做的。”
看着他一脸正气,李慎元默默抬起头挺起胸,道:“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是,昨儿我上山踩了毒草中了毒,所以想挖掉,以免误伤了上山砍柴的人。”
一听这话,铁碗儿眉头都舒展了,“原来是这样,现在像你这样善良的年轻人不多了,你放心,这事儿我们不收钱也得做。”
说着回头跟那无袋弟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