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主动靠近
    梓淇出生在一个堪称完美的家庭,书香门第的底蕴赋予她温婉的气质,而父母开明的宠爱则养成了她天真烂漫的性子。她并未因这份偏爱而骄纵,反而成长为人见人爱的甜美可人。

    直至高中,当同龄的少女们心中悄然滋长出嫉妒的藤蔓,那份过分的完美与受欢迎,便成了原罪。

    她开始被无形的壁垒隔离,被窃窃私语包围,那些曾经环绕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而冰冷。原本明媚的青春,骤然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翳。

    作为班长的池忆,或许是因为班主任的嘱托,或许是他本身的责任感,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她被孤立的世界里投下光亮。

    他会自然地在她需要时递过一份资料,会在分组时将她纳入自己的团队,会在她被刁难时,用几句不着痕迹的话化解尴尬。

    对那时的梓淇而言,池忆伸出的手,不啻于将她从冰冷深海拉回岸边的救赎。那份依赖与感激,在日复一日的仰望中,悄然变质,化作了一颗深埋心底、悄然悸动的种子。

    正因如此,她怎能允许,那只曾经将她从泥泞中拉起的手,如今却如此自然地、甚至可能带着同样温柔力道地,去握住另一个人?

    此刻,梓淇望向止夏的眼睛里,那片惯常的甜美温软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截然陌生与隐隐敌意的冷光。

    她见止夏沉默不语,又往前逼近半步,“昨晚有人看见他送你回的宿舍,你既然有男朋友,为什么还要跟池忆不清不楚?”

    止夏闻言,并未立刻反驳,只是低下头,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哼笑。

    她慢慢抬起手,将梓淇按在她小臂的手指,一根一根,平稳地推开。“学姐,”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平静,直直地回视着梓淇眼中翻涌的情绪,“你误会了。”

    她的语气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冒犯的激动,只有一种就事论事的疏离。“昨晚他为什么送我回来,说来话长。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或许可以去问问他本人,让他跟你’长话长说’。另外,你喜欢的人,不代表所有人都必须喜欢。我对他毫无兴趣,也从来不搞’雌竞’那一套。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说完,她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给梓淇任何回应的时间,径直转身走出去。

    止夏是这样的。

    眼看上课时间将近,止夏只得一路小跑赶往教学楼。

    刚到楼下,就撞见了迎面跑来的南枫,带着微喘,额角还闪着汗珠。

    “你怎么出来了?”止夏看了眼手表,“已经上课了吧?”

    “还不都是找你。”南枫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去了这么久没回来,我怕你被梓淇学姐为难。”她眉头蹙着,声音压低,“说实话,从你早上出门,我心里就有点不踏实。”

    止夏心头一暖,拍了拍她的肩,“想多了,我没事。走吧,回去上课。”

    南枫却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向四周扫去,“对了,你刚才看到池忆学长了吗?”

    “没有。”止夏摇头,此刻只想赶紧回到教室,伸手拉住南枫就往里走,“别管别人了,学分要紧。”

    南枫被她拉着小跑,嘴里却还忍不住轻声嘀咕:“奇怪……他明明比我还先跑出来找你的啊。”

    若在平时,迟到的学生免不了要被教授要求第一个上台讲PPT。但今天凑巧,教授在外校有讲座,教室里只有助教简单地点了名,通知完期末作业的检查要求,便宣布自由安排。

    止夏的作品已接近完成,即将进入拍摄阶段。一旁的南枫却趴在桌上,愁眉苦脸地哀叹:“夏夏,你的作品都快能交了,我的还没个影儿呢……”

    看她那垂头丧气的模样,止夏放下手里的东西,温声安慰:“别着急,还有时间。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跟我说。”

    南枫向来是止夏的“头号迷妹”,一听这话,立刻感动地扑过来抱住她,“夏夏你真好。”说完抬起头,星星眼的望着她,“你的作品肯定是只大帅哥帮你拍吧?那到时候……能不能也请他帮我拍一下?”

    被南枫这么一问,止夏倒是愣了一下。在这之前,她确实没想过要请只夏帮忙拍摄。她原本的打算,只是向他借一台闲置的相机,自己动手。

    “···好。”她还是很珍惜她们宿舍几人的情谊的。

    *

    南枫课余时间大多都在打工。与她分开后,止夏想找个安静的工作间,再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作品。

    许是临近期末,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与时间赛跑。各个工作间里都挤满了人,桌上、地上,甚至走廊边都蹲着埋头苦干的身影。

    止夏抱着自己那有些分量的作品,在几个工作间外徘徊,始终找不到落脚之处。正发愁时,忽然想起今天美术系教授也去外校演讲了,或许,那间教室是空的。

    她小心地调整了下姿势,稳稳托住作品,转身朝美术教室走去。

    果然,这里窗明几净,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松节油和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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