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只夏却已上前,无比自然地伸出手,将她的指尖轻轻拢入自己温热的掌心。他低下头,眉眼间是只有她熟悉的笑容。他温柔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快要入冬了,手这么凉。我给你暖暖。”
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异样。
“又见面了。”池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些许酸涩,“今天干妈生日,我们刚一起为她庆生回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只夏身上,像是要强调某种特殊的联结,补充道:“对了,夏夏的妈妈,就是我的干妈。”
然而,只夏像是全然未闻,他的注意力仿佛只集中在为止夏暖手这一件事上,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池忆。
“晚饭吃饱了没?”只夏抬起眼,专注地看着止夏,声音温和,“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宵夜?”
“嗯。”她笑着点头。
两人前脚刚走,池忆的声音随即在身后响起,“我和夏夏定过娃娃亲,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吗?”
只夏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下颌线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目光短暂地掠过池忆,那眼神很平静。
“谢谢你送我女朋友回来。”
对于只夏而言,她从来就不是一件可以凭借过往契约或他人意愿来争夺、占有的物品。她是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他爱她,尊重她,信任她,并愿意给她选择的所有空间。
她此刻停留在他掌心的温度,就是他的底气。
他们来到学校附近那家只夏拍着胸脯保证过的烧烤店,据他说,这是经过他多次“实地考察”筛选出的夜宵最优选。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只夏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地盖在她的腿上。“夜里冷,寒气重。腿暖和了,身上就会暖起来。”他低声解释,语气像个老父亲。
他对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这样吃东西会掉到你衣服上的。”
只夏却浑不在意,将烫好的碗筷推到她面前,眉眼舒展,“没事,随便掉。”
他做得太过于熟练和理所当然,止夏托着腮,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盘旋过无数次的好奇,“你真的是第一次恋爱吗?怎么如此会爱人?”
只夏正认真地帮她倒上一杯热水,闻言动作没停,甚至连思考的间隙都没有,话语便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为什么不会,我已经在心里练习爱你成千上万次。”
周遭的谈笑、烤串的滋滋声、杯盘的碰撞声……所有嘈杂的背景音,在那一刹那骤停。
她以为会肉麻的台词,却被他下意识的真诚而心跳加速。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倾身过去,飞快地、轻轻地吻了他的脸颊。
只夏自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主动,从耳根开始,一片绯红迅速蔓延开来。
止夏忍不住弯起嘴角,带着点小得意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调侃道:“咦?我们小只同学……这是害羞了?”
小猫被踩到了尾巴。
只夏猛地回过神,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端起水杯战术性喝水,“哪……哪有,是……是店里太热了。”
“是吗?”止夏故意缩了缩肩膀,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可我冷的直打冷颤呢。”
只夏一听,立刻将自己的椅子挪得离她更近些,手臂一伸,结实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他低头问她。
他憨的有点可爱。
她轻轻卸下他环抱的手臂,将筷子塞回他手里,“你快好好吃饭吧,我把你的衣服裹得这么严实,怎么可能会冷。”
外面的风刮的再响,屋内都是暖洋洋的。
赶在宿舍门禁前,只夏可算是将她踩着点送到了楼下。
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放下包,那三位“嗅觉”敏锐的“吃瓜群众”就已经双眼放光地围了上来,如同等待投喂的雏鸟。
“夏夏,快将今晚的三人修罗场老实交代!”又是蒋小喵冲在吃瓜前线,第一个按捺不住,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
“是啊是啊,”南枫在一旁猛点头,心有余悸地比划着,“我当时正收衣服呢,看到楼下那场面,惊得差点把衣服直接扔下楼。”
张可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也写满了“快说快说”。
铺天盖地的好奇直面而来。
看着她们的表情,止夏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她们真以为会上演一出两男为争一女大打出手的场面。
她自然地走到书桌前坐下,“真没什么修罗场。你们别瞎想。池忆学长送我回来,只是因为巧合,我们晚上刚好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
“吃饭?!你们两个?单独?!”蒋小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