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总今天这一身,” 国内顶尖时尚杂志的主编端着酒杯走近,带着职业性的欣赏,“简直让人忍不住想多拍几张,直接上我们下一期的封面。”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只夏今天一身的Saint Laurent,大背头,慵懒随性的贵公子,有一种禁欲的艺术美感。
“你怎么还是这么浮夸,继续叫我只夏吧。”
“这么年轻的老板,怕是圈子里头一个。”
“那你还不得多照顾些。”
“自然。” 主编会心一笑,目光转向不远处一位被簇拥着的女人,压低了些声音,“瞧见那位了么,身后跟着私人助理的,我带来的。手里攥着大把资源,娱乐圈、时尚圈、甚至更深的……总之,引荐你认识一下?”
刚招呼完其他客人的江白快步凑了过来,顺着方向望去,眼睛一亮,“我知道她,她是樊姐,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咱们工作室可不是‘飞升’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坐火箭!”
只夏随手拿起一杯香槟,下颌微抬,“走,带我认识认识。”
“姐,我给您介绍下这儿的老板。”
女人转过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疏离的高雅。
“你好,只夏。我是这里的老板,也是摄影师。” 只夏迎着她的目光,声音沉稳,姿态得体。
“你好。” 她唇角牵起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手中酒杯与他的轻轻一碰,“听Alex说,你刚高中毕业?”
“是。”
“那就是在上学的时候,拿了一个国际摄影大奖喽?”
“嗯,随手一拍。”
女人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她忽然抬手搭上只夏的肩,绕着他缓缓踱步审视起来,像在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长得真不错,” 她流连在他挺拔的身形和修长的手指上,“腿长,手也生得漂亮……有女朋友了吗?”
这过于直接的打量和触碰让只夏感到一丝侵略性的不适。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没有,但有喜欢的人。”
“哈哈哈……”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声更响了些,“原来还是个纯情少年。” 她说着,竟又将自己那杯未尽的香槟递到了只夏唇边,“行,这资源,姐姐我……给你了。”
江白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后背都绷紧了,生怕只夏一个忍不住,当场掀了桌子。
然而并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抄起桌上自己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待宾客散尽,工作室的门刚合上,只夏脸上的面具瞬间碎裂。他烦躁地一把扯松领带,随即重重摔进沙发里,发出一声闷响。
“艹!” 他低骂,胸膛起伏,“拿老子当什么呢。”
江白赶紧跟过来,挨着他坐下,赔着小心,“就是!我们这儿又不是什么会所,消消气,消消气,看在钱的面儿上,忍忍,啊?”
“要不是急着搞钱,” 只夏咬着后槽牙,眼神发狠,“管她是什么天王老子,老子早他妈给她扔出去了!” 这话不假。要还给只董的钱,还有那份想要跟止夏告白的底气,都逼着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那还用你说?” 江白立刻接话,语气夸张地拍着胸脯,“下回再有这种情况,不用你吱声,我直接给她叉出去!保证干净利索。” 那哄劝的劲儿,活像在安抚一头炸毛的狮子。
只夏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以后应酬的活儿,你上。”
“好好好,我来。”江白忙不迭点头。
“叮咚——”
“我去开门。”江白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开门。
止夏捧着一束清新柔嫩的小雏菊站在门外。
“止哥,你可算来了。” 江白的眼睛都亮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和……如释重负。
“我来晚了?”止夏有些疑惑。
“没晚没晚。” 江白连忙摆手,压低声音,朝影棚方向努了努嘴,“就是他,现在气压有点低。不过你来了,肯定就好了。”
止夏听得云里雾里。她抱着花束,走到影棚。昏沉的光线下,只见他深陷在沙发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
灯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带一丝病娇的忧郁气质。
他闭着眼,修长的手指疲惫地抵着额角,对周遭毫无察觉。
“开业大吉。”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他猛地睁眼,下一秒,一束沾着水汽、散发着淡淡草木气息的小雏菊,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接过花,是她的笑脸。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