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只管跑,往没人的地方跑。”
他们一路跑,后面的人就一路追。不知跑了多久,肺叶火烧火燎,双腿如同灌铅。
他们停在了一个准备拆迁的废弃工厂。两人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路追赶的寸头一伙人也追了过来,同样扶着膝盖,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咒骂着,“真···真他妈能跑,怕···怕了吧。”
只夏本能的将止夏护在身后,“有什么冲我来!”
“哈?” 寸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满脸鄙夷,“你他妈算哪根葱?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滚开!” 他压根没把只夏放在眼里。
“怎么,伤养好了,这么快就急着回来讨打。”
她抄起地上一根废弃的木棍,绕到了只夏身前。
“丫的,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寸头等人朝着他们扑过来,挥舞着拳头或随手捡起的砖块、木棍。
止夏不退反进,手中的木棍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或劈、或扫、或点、或挑,棍影翻飞。
“砰!”
“啪!”
这哪是街头斗殴,这分明是现场直播的武侠大片。只夏在一旁看傻了眼,差点没忍住给点掌声。
只夏顿时兴奋起来,挥拳加入,打的不亦乐乎。这些个人哪是他俩的对手,一个精通武艺,一个···爱看武打片的帅哥。
三下五除二,几个人灰溜溜的,从哪来回哪去。两人出手都留了余地,招招避开要害,都是些皮外伤,顶多就是骨折。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止夏看着他摇摇头,发现他下颌有一处刮伤。她眉头微蹙,指尖虚虚点了点他的下颌位置,“你这儿刮伤了。”
“哦,没事。”其实,他脑子里有一行加粗弹幕:靠!老子的盛世美颜!
止夏从兜里拿出一个OK绷,这是上次只夏给她用完剩下的。
“你头低一点。”
只夏微微弯下腰,将那张比女生还小的脸凑近她。距离骤然拉近,他甚至能看清她低垂的眼睫上细小的绒毛和眼下的泪痣。
就在他有些恍惚的瞬间,一丝微凉而轻柔的气息,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他下颌的伤口。
“呼……”
只夏只觉得一阵酥麻,触电般的感觉,顺着脖颈的皮肤一路窜上脊椎,直冲头顶。他身体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失焦,灵魂也跟着那口气息飘走了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贴好了。”
只夏却还维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眼神发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止夏转身欲走,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头也没回,带着点不经意的随意,“……刚才,身手不错。”
“噌——”
刚才还懵着的人瞬间站得笔直,像棵挺拔的小白杨。他双手利落地插进裤兜,下巴微抬,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飞扬,迈开长腿几步就追到她身侧。
“那是!我可是成龙的铁杆影迷,私底下偷偷练过的。”
那副臭屁又认真的模样,像只拼命开屏展示羽毛的小孔雀。止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底那点笑意再也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他心头一热,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稍稍侧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声音放得又低又软,“你以后,能不能多对我笑笑?”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鼓足了勇气,“你笑起来的样子……还不赖。”
“起开。”止夏越走越快。
回到家,饭香扑鼻而来。外婆和只夏奶奶正笑盈盈地坐在餐桌旁,满桌子都是热气腾腾的家乡菜,色泽诱人,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回来啦?” 外婆脸上是止夏许久未见的笑容,“今天倒是比平时早不少。”
只夏含颌遮掩伤口,也是毫不客气,洗了手就赶紧上桌。
“这么多好吃的。”
“是啊,夏夏外婆知道你今晚要走,特意将升学宴改在今天。”
“外婆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要做外婆的外孙女婿。”
此话一出,外婆跟奶奶不约而同的看向止夏。羞红退却的脸又再次升腾。
“我先上楼洗澡,你们先吃。”
只夏都没有看她,听语气都能猜出她此刻的表情。他强忍着不笑出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心里的小人儿已经乐得打滚,甜滋滋地冒泡:真是,可爱得要命。
只夏匆匆扒完饭,碗筷一放,就噔噔噔跑上了楼。止夏的房门虚掩着,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伴随着一阵嗡嗡作响的吹风机轰鸣。
他停在门口,轻轻叩门。里面的吹风声太响,似乎没听见。他稍稍提高音量,又试探着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