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个人和魔鬼没有区别。
他没有伤害自己,却让自己长期处在疯掉崩溃的边缘。
这份合同他明明可以直接给他,却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吓唬他。
“这份合同就是为周会长准备的。”
崔叙把签字笔扔给他。
周民硕没有动作。
因为他知道,一旦签下,他不仅一辈子都毁了,甚至还要背负骂名。
“别再给我找麻烦了。”
崔叙不耐烦地按着后颈活动脖子,眼神瞬间冷了,低声威胁警告他:“因为不是我的仇人,所以我用了最温和的方式对待你,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民硕这下立刻就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位年轻男人散发的气场让人觉得可怕,那种超强的压迫感和威慑,甚至不需要大吼大叫,仅仅只是皱了下眉头。
他此时正在翻看他刚刚签过名的文件。
他说..这是最温和的方式..差点逼疯他竟然是最温和的方式。
只要想到这一切就绝望,在这个人面前,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可是在此之前,他和江政衡斗了那么多年,江政衡处处都不如他,甚至在外面相遇,还需要和他鞠躬问好。
现在呢,仅仅是从意大利找了一个帮手,他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甘心吗周民硕,甘心自己整个人生打拼出来的一切就这样化为乌有吗。
这个念头让他突然生出一种鱼死网破的决绝。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签字笔,猛地刺向那男人的眼睛。
可笔尖在距离目标还有十厘米时,骤然停住了。
男人手臂的鲜血溅在崔叙的脸上,鲜红色液体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一种危险强烈的对比。血液自从他高挺鼻梁滑落。在这种情况下,他凌厉如冰的英俊竟然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开出了一朵绚丽的花。
此刻却毫无反应,仍旧在翻看那些文件,头也没抬。
置身事外地淡声问道:“应该没有什么血液疾病吧,梅毒艾滋乙肝。”
周民硕早就疼到说不出话来,他的胳膊被砍了一刀。
确定文件没有任何问题,崔叙从西装口袋取出口袋巾,擦了擦脸。
他吩咐莱克先将他带回去,等伤好了再送去警局,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凌晨一点,崔叙处理完全部的事情,又打了一针阻断回家。
虽然那个人否认了自己有类似的疾病,但出于对他混乱性生活的不信任,崔叙还是去打了一针。
回到家后,杰斯将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全都拷了出来,还有一些意外之喜。
崔叙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去洗澡。
他觉得自从来到这个地方,自己的洁癖几乎要被强行 “治好” 了。
淋浴从头顶往下淋,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性张力,湿发的他看上去更冷峻。
他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究竟在处理些什么东西,帮幼儿园正在打架的孩子出头吗?
该死。
他拿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腰上走了出去。
杰斯已经把电脑放在他的房间了,他打开监听设备,却听到了不该出现的声音。
“那我应该怎么和他说呢?”
崔叙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道声音属于谁,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他打开电脑检查,发现是杰斯同时监控了两台电脑,这才放下心来。
但杰斯为什么要黑进池晚的电脑。
他不记得有和任何人讲过自己和池晚的关系。
难道他也...
他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不过说话的内容让他暂时没有时间去质问杰斯。
“你直接和他说就行了。”这是一道不属于池晚的女声。
“那...我直接和和他说我喜欢你?...我觉得行不通,他现在本来就对我很冷淡。”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他也喜欢你呢。”
“其实我也不要他喜欢我,我就是...”
“没看出来,你的爱居然这么伟大,不求回报。”
“不是...算了。”
崔叙坐下来,旁边放着红参和安眠药,他此刻只在腰上围了条浴巾,并且没有很紧,有往下滑的迹象。
但他仿佛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眼神深邃地看着电脑屏幕。
里面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
“你可以用我练习一下。”
“那好吧。”她清了清嗓子,安静的房间内,此时只有这道富有辨识度的女声传出。
“崔叙,我喜欢你,我们复合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