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匕首的真正用途,她松了一口气。
“听到多少?”他一边削皮一边问她。
“什么?”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匕首,嗓子眼紧了紧,“什么也没听到。”
面对她的撒谎,崔叙并没有说任何重话,而是轻飘飘地点头:“我会联系医生给你做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
“清除记忆的手术,放心,一个很普通的电击手术,痛苦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池晚觉得他一定又是一夜未眠,因为他眼底的疲倦更加浓郁了。他的瞳色很深,尤其是在疲惫时,眼里像是存在一座孤岛。
而他不是被困在孤岛上的人,而是将孤岛困住的人。
因此他说出这句话时,那种平静的威胁才让池晚感到可怕。
到底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恐吓。
池晚终于验证了自己刚和他在一起时的猜想。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只能和他这样的人成为同盟,如果是对手,一定会死的很惨。
他就是冒险故事中,不清楚实力的隐藏boss.
见她怕成这样,崔叙没有继续吓唬她。
“如果不想。”他用匕首将手里的苹果一分为二,其中一半递给她,“就闭紧嘴巴,知道吗?”
她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
崔叙本来已经打算离开,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可敏锐地感觉到她的哭泣后,他停在原地。
黑色衬衫早在刚才坐下时就压出了些许褶皱,量身裁剪的衬衫,将他紧实的肌肉线条与充满力量感与男性性张力的轮廓妥帖遮住。
因此清冷危险的气质更为突出。
看到她的眼泪,他顿了顿,然后打开衣柜去拿里面的外套穿上。看来这里是他的房间。
“只要你管住自己的嘴,没人敢动你。”
他用了‘没人敢’这个词。
是因为他会保护她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池晚就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在她看来最可怕的是崔叙。
她觉得自己应该和他打好关系,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公司里的实习生,万一到时候给她穿小鞋怎么办?
虽然以这人的性格,不可能花费时间去对付一个普通人。
甚至,他的眼里未必有她。
现在已经没办法靠摸屁股来和他搭讪了,如果此刻把手伸过去揉他的屁股索要联系方式。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往书桌旁的抽屉瞥了一眼。
估计下一秒他就会拿出手枪把她的手给打穿。
她有些沮丧。
她离开之后他找了其他人吗,别人也和他做了曾经他们做过的事情吗?
池晚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非常不正常,她不能甩了别人还希望别人终身给她守贞。
不过她能确定的一点是,他现在没有伴侣。
“你在生我的气,对吗...因为我当时的不告而别和断崖式分手。”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他的房间一如既往的简单,池晚知道,他对这些没有任何讲究。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非常随意且情绪稳定的人。
情绪稳定是因为没有情绪,无论何时都是淡淡的。
池晚在外面闯祸,他以家长的身份去处理,也是平静地询问对方需要多少钱愿意和解。
对方家长报了一个数,还不忘批评池晚。
崔叙给了钱,轻描淡写地让她闭嘴。
池晚的出发点虽然是见义勇为,可她的确做错了事情。
回去的路上她很内疚:“我以为你会批评我。”
他单手开车:“我并不认为你做错了。”
“什么?”她微微愣住。
台风前的落日很美,令他锋利硬朗的侧脸也多出几分柔和:“你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他耸了耸肩,样子表现地非常无所谓。
于是池晚生起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在崔叙身边,无论她做了什么,哪怕是十恶不赦的事情,他也只会先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然后替她摆平一切。
那么现在呢。
现在的他在面对池晚的询问时,平静地佩戴好袖扣:“谈恋爱是一种取悦自我的方式,我享受了它带来的欢愉,也会平静地接受结束。”
他除了更加成熟之外,在这方面好像没有变化。
回国的生活对他来说应该不怎么好,眉心氤氲的雾气代表他正处在一种烦闷疲惫的情绪之中。
偏深的眼窝和失去光泽的瞳孔,那种淡淡的死感更重了。
池晚希望借着这次机会能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