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糊弄了数年。”
“有旁的人知晓吗?”
“公主,公主知道。公主她身边近臣皆为女子,正因此,我才愿意在刺史府上做间谍,专心辅佐公主的。”
几人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白鸾率先去拾起那顶发冠,她小心翼翼拍了拍沾染在发冠上的尘土,后双手递于扈修竹:“扈姊,抱歉。”
一句话胜却万语千言。
扈修竹笑了起来:“从没人叫过我姊……”说罢,她又亲自动手理好那发冠,重新变回风流倜傥扈谋士的模样。
就在这一刹那,白鸾终于想出她为何第一面便觉得扈修竹面熟。
她没记错,上辈子她的确见过扈修竹,有一面之缘,在上京,在深宫,在林琅跟前。
上辈子的扈修竹,是天下第一谋士,也是她力助了吐蕃一举攻下大昭的河湟一十八州。
她被大昭人视为叛徒。
那时候,福清长公主已经不在了。
林里,一阵噗噗簌簌,什么动物要闯出来,越来越响。
丫蛋拉着招弟的手,走出来。
她还是个小孩子,再老道也没学会看大人脸色,并不知道刚才这三人发生了什么事,言语之中都是寻回招弟的欣喜。
“我把招弟带回来了,你们不是有事情问她吗?快问吧。”
和初见那天比,今天的招弟身上干净了许多,脸上没灰,虽然穿得还是昨日那身,但衣裳被洗得干干净净,原来脏成片的头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略显滑稽的光头,整个人身上那股沉稳之气却越发浓烈,同身旁比她大了一两岁的丫蛋相比,显然稳重多了。
白鸾见招弟这般,刚刚被那女婴所引出的悲恸之情被冲淡了几分,刚想开口问她遇到了什么好事情,谁料白鸾还没说话,招弟却先出声。
她说:“你们不能回去。”
几人???
招弟深吸一口气,不急不徐解释:“你们不能回旅店,村正今晚要杀你们。”
扈修竹扫过周围人一眼,随即面朝招弟蹲下,开口问她:“你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夜里趴墙跟偷听的吧?”
她刻意用了一种听上去有些滑头的腔调,不知内情的说话人就很可能会被她激怒,从而陷入某种自证陷阱里。
可招弟没有被激怒,她只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你不信我,可以自己回去看。”
扈修竹摇头:“没有不信你,只是你说有人要杀我们,总应该给一个说服我们的理由吧?”
招弟沉默,似乎在衡量该不该说,显然,最后还是后者的念头压过了前者:“昨夜,我逮了一只信鸽,那信鸽带的脚环上的纸写的有,他们不知道在同谁密谋杀你们,再嫁祸给不知道哪个皇帝的女儿。”
能被嫁祸的皇帝的女儿,值得被嫁祸的皇帝的女儿,怕就只有富清长公主了吧?
扈修竹心里一惊,不禁暗暗思索起其中门道。若是将这天下的权柄五分,朝中士族,文官,武将,阉党还有皇帝各占一分势力,你消我涨的同时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中弯弯绕绕的很是复杂,一时半刻并不能推出究竟是谁。
若是有物证便好了,思及此,扈修竹又开口。
“信鸽呢?”
“烤来吃了。”
“信纸呢?”
“扔火堆里烧了。”
扈修竹???
当初给食物不要,合着你就一点不亏着自己的嘴是吧?
白鸾虽然心中已经相信了七分,面上却不显露,神态自若也加入她们的谈话:“小朋友,你空口白牙一句话不要紧,可天色这么晚,我们几个不回旅店,还能去哪里呢?”
聊了这么久,终于聊到了此行目的,招弟不禁把腰挺得更直,语气中暗含了几分自豪:“你们可以同我一起回去。”
一直在一旁听的福懿忍不住问:“回哪里?”
“回我家,回山上去,回一个对女子好的地方去。”招弟在脑中检索了一番之前偷学的古文,终于捡到一个既恰当又能被其他人听懂的词,她说,“我们去桃花源。你们不是为了范夫人来的吗?她也在那儿。”
她又一想:“对了,我现在不叫招弟,我叫妘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