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兴奋得几个晚上没睡好,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战场”大显身手。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遍自己如何英勇地“消灭”敌人,最后在漫天硝烟中与顾一野胜利会师的场景——当然,最好还能有个英雄救美的桥段。
顾一野则显得冷静得多。他花了大量时间研究演习区域的地图,分析各种可能出现的战术情况,甚至在笔记本上推演了几套不同的作战方案。他的专注和严谨,让原本有些浮躁的班长都暗自点头。
演习当天,天空阴沉,山风凛冽,倒是给“战场”平添了几分真实感。高粱和顾一野被分在了同一个突击小组,负责侧翼迂回,端掉蓝军的“指挥部”。
“顾一野!待会儿你跟紧我,我冲前面!”穿着作训服、脸上涂着油彩的高粱,抱着枪,凑到顾一野身边,眼睛亮得吓人,浑身都散发着跃跃欲试的冲动。
顾一野正最后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服从命令,听指挥。按预定路线和战术动作推进,个人英雄主义只会害死全组。”
他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传来,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高粱过度亢奋的神经。高粱撇撇嘴,但没反驳,只是小声嘀咕:“知道啦……这不是有你在嘛。”
战斗打响,枪声(空包弹)和激光模拟器的“滴滴”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红军按照计划开始渗透。顾一野作为小组的尖兵,动作迅捷而警惕,利用地形掩护,不断向前推进。他的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干净利落,对潜在威胁的判断精准得让人咋舌。
高粱紧跟在他身后,看着前方那个沉着冷静、仿佛天生就属于战场的背影,心里那股混合着崇拜和喜欢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收敛了平日的跳脱,努力模仿着顾一野的动作,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然而,蓝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在接近目标区域时,他们遭遇了猛烈的火力压制,被压制在一处低洼地带,抬不起头。
“妈的!火力太猛了!冲不过去!”一个战友低吼道,头盔上已经冒起了代表“阵亡”的蓝烟(模拟)。
班长试图组织几次突击,都被打了回来。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不能硬冲。”顾一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左侧九点钟方向,那片灌木丛,看到没有?有一条雨水冲刷形成的小沟壑,虽然窄,但可以匍匐通过。我们可以派一个小组从那里迂回过去,打掉他们的机枪点。”
班长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眼睛一亮:“好主意!谁去?”
“我去!”高粱立刻自告奋勇。
顾一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补充道:“需要火力掩护,吸引对方注意。班长,正面佯攻。高粱,我跟你一起去,那沟壑情况不明,需要交替掩护。”
他的决定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高粱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动力——顾一野要和他一起行动!
“是!”两人异口同声。
在正面火力的佯攻下,顾一野和高粱像两条灵巧的猎豹,迅速潜入了那条狭窄潮湿的沟壑。空间逼仄,两人几乎紧贴着地面匍匐前进,泥土和腐叶的气息充斥着鼻腔。
高粱爬在前面,动作有些毛躁,顾一野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提醒:“慢点,注意头顶荆棘。动作轻,减少声响。”
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让高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乖乖放慢速度,更加小心起来。
突然,前方传来轻微的响动。顾一野眼神一凛,猛地伸手按住了高粱的肩膀,示意他停止。两人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沟壁上。
一个蓝军哨兵的身影在不远处晃过。
高粱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顾一野一眼。顾一野对他做了一个“稳住”的手势,眼神锐利而冷静,像等待时机的猎鹰。那份镇定瞬间感染了高粱,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枪。
等哨兵走远,顾一野才打了个手势,两人继续无声前行。终于,他们成功迂回到了蓝军机枪阵地的侧后方。
顾一野观察了一下情况,快速打出手语分配任务:“我解决机枪手,你压制旁边那两个步枪手。听我口令,同时开火。”
高粱用力点头,肾上腺素在体内飙升。
“三、二、一!打!”
随着顾一野一声令下,两人猛地从隐蔽处跃出!顾一野的枪口喷出火光(空包弹),精准地“击毙”了机枪手。高粱也怒吼着扣动扳机,激光束射向目标。
突然的袭击打了蓝军一个措手不及。机枪哑火,正面压力骤减,红军主力趁机发起了总攻。
混乱中,一个被“击毙”后不甘心的蓝军士兵,大概是想做最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