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训练用手榴弹（不会爆炸，但有烟雾和响声）朝着顾一野的方向使劲扔了过来！

    那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向顾一野，眼看就要砸到他身上！

    “小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离顾一野更近一步的高粱，想也没想，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将顾一野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身下！

    “砰！”手榴弹落在他们身边，冒出代表失效的黄色烟雾。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一野被高粱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重而急促的心跳，以及那宽阔后背传来的、紧绷的肌肉力量。扑鼻而来的是高粱身上混合着汗水、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种强烈的、属于男性的生命力。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直到红军冲锋的呐喊声和代表胜利的哨声响起，高粱才像是反应过来，连忙撑起身子，紧张地低头查看顾一野：“你没事吧？砸到没有？伤着没？”

    他的脸上满是油彩和汗水，眼神里充满了未褪的惊慌和后怕，还有毫不掩饰的关切。

    顾一野躺在地上，看着上方那张焦急的脸，感受着残留的、被紧紧保护的触感，一时有些怔忡。他推开高粱的手，自己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训练手榴弹，没杀伤力。”

    “那……那万一呢！”高粱心有余悸，嗓门不由得大了些，“砸到也很疼啊！”

    顾一野整理着装备，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高粱。高粱因为刚才的扑救，作训服上沾满了泥污，脸上也蹭了一道黑印，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眼神却纯粹而炽热。

    “多此一举。”顾一野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了往常的冷硬，反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他站起身，朝集合点走去。

    高粱看着他看似无恙的背影，松了口气，随即又咧开嘴笑了。他快步跟上，和顾一野并肩走着，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喂，顾一野，我刚才那可是标准的‘舍身相救’！算不算英雄救美？”

    顾一野脚步不停，目视前方，耳根却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悄悄红了。他懒得理会高粱的胡言乱语，只是加快了脚步。

    “哎，你等等我啊！”高粱赶紧追上去，心情却像这演习胜利后的天空，虽然阴沉，却透着无比明亮的光。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个举动可能有点傻，但他不后悔。保护顾一野，好像已经成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走在前面的顾一野，感受着身边那人一如既往的聒噪和活力，还有刚才那一瞬间被全然保护的感觉，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又松动了一分。

    这家伙，有时候……真的挺烦人的。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