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却摩拳擦掌,兴奋得像个要去春游的孩子。原因无他,拉练意味着长时间的集体行动,意味着他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在顾一野身边!
“顾一野,你水壶灌满了吗?我帮你检查检查!”
“顾一野,压缩饼干够不够?我这儿多带了两块!”
“顾一野,待会儿跑起来你跟紧我,我知道有条近道……(被班长瞪了回去)”
顾一野被他吵得脑仁疼,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装备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完全无视身边这只上蹿下跳的“大型犬科动物”。
拉练当天,天色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背着沉重的背包,跑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没多久,很多新兵就开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顾一野的体能不算顶尖,但他节奏掌控得极好,呼吸均匀,步伐稳定,始终保持在队伍的前列。高粱则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在他身边跑来跑去,一会儿在前面探路,一会儿又落到后面“督促”掉队的战友,但无论如何,他活动的圆心始终是顾一野。
“顾一野,加油!马上就到一半了!”
“你看那边风景多好!……诶你别光看路,也看看风景嘛!”
“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背会儿枪?”
顾一野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但不得不说,有这么一个活力四射的家伙在旁边,漫长的拉练似乎也没那么枯燥难熬了。
然而,意外总是在人松懈时发生。在经过一段布满碎石的下坡路时,顾一野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猛地向旁边歪去!
“小心!”
一直用余光密切关注着他的高粱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猛地伸出手,一把牢牢地抓住了顾一野的手腕!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顾一野拽了回来,避免了摔倒在地甚至滚下山坡的狼狈。惊魂未定间,顾一野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腕上传来的、异常灼热和粗糙的触感。高粱的手很大,很有力,因为常年干粗活和训练,掌心布满了厚茧,此刻正紧紧地箍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发疼。
两人都停了下来,微微喘着气。顾一野甚至能感觉到高粱因为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颈侧。
“没事吧?”高粱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后怕和担忧,抓着他手腕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周围有其他战友跑过,投来关切和好奇的目光。
顾一野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一半是刚才的惊吓,一半是因为这过于亲密且持久的接触。他试图挣脱,低声道:“放开。”
高粱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连忙松开了手,但手指似乎还留恋般地蜷缩了一下。他看着顾一野手腕上被自己攥出的一圈浅浅红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我劲儿用大了点,你没伤着吧?”
“没事。”顾一野迅速收回手,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手腕上那灼热的触感仿佛还在,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温度,一路烧到了耳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迈开步子,“继续前进。”
“哦,好!”高粱连忙跟上,这次不敢再离得太远,也不敢再喋喋不休,只是小心翼翼地护在顾一野身侧,眼神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前方的路况,生怕再有什么“不长眼”的石头绊倒他心上人。
剩下的路程,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顾一野是心绪不宁,而高粱则是沉浸在刚才“英雄救美”(他自己认为的)以及第一次正式牵到手腕(四舍五入就是牵手了!)的巨大冲击和喜悦中。
他甚至偷偷回味了一下抓住顾一野手腕的感觉——好细,皮肤好滑,虽然隔着作训服,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下面紧实有力的骨骼和肌肉。和他这种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嘿嘿……”高粱忍不住傻笑出声。
顾一野瞥了他一眼,被他脸上那莫名其妙又荡漾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达终点,所有人都累瘫在地,大口喝着水,揉着酸痛的腿脚。
顾一野靠在一棵树干上休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脸颊因为运动透着健康的红晕,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多了几分生气和……诱人。
高粱拿着两壶水走过来,递了一壶给顾一野,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几乎胳膊挨着胳膊。
顾一野下意识地想挪开一点,但身体实在疲惫,最终还是忍住了。
“顾一野,”高粱喝了一大口水,看着远方起伏的山峦,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咋呼,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和一丝难得的认真,“我刚才……真怕你摔了。”
顾一野喝水动作一顿,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