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取鸣琴弹
,至少此刻没有。黑是黑,白是白,我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何况讨好萧将军能有什么好处呢?让你成为我这小小县主的入幕之宾吗?”她自嘲一笑,“不自量力。”

    萧迦叶心绪微动,任她说下去。

    “那只玉镯,是传给萧家女儿或媳妇的吧?你担心我仗着舅舅和潋娘的宠爱,让他们逼你娶我。所以对我疏离冷淡,又带我到缦阁看你与他人勾搭缠绵。”

    “非也,桓清与此生绝不会强迫任何人娶我。收起你的招数,你我本无情意,不劳如此用心!”

    萧迦叶冷不防地笑起来,看上去很是畅怀,“好。”

    桓清与说完,再斟了一杯酒,“这一杯敬萧表哥,桓清与先干了。”说完,仰首饮尽。

    萧迦叶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这酒比桓清与平时喝着玩的甜酒烈多了,一杯下肚,她脸上有些燥热。想起他在马车上提起屿山上的事,忍不住问道:“我一直有个疑问,想当面问你。”

    “你说。”萧迦叶也自斟了一杯,端在手中并不急着喝。

    “那年到桓府帮我修琴的乐师,是你请来的么?”

    “不是,”萧迦叶回得很快,目光飘向帘外,答道:“那是我和庭檐游历江湖时认识的怪人,庭檐帮他打了数天杂役,才说动他来桓府。他怕你心疼,应该从未提起。”

    桓清与微怔,垂眸道:“如此。多谢将军告诉我。”

    “时候不早了,萧某送县主回府。”

    “不必了。”桓清与立即起身,“不劳烦将军。那只玉镯还请代我还给老太君,告辞。”说罢,草草敛裾一礼,快步离去。

    走到缦阁门口,萧府侍卫牵着马车上前道,“将军让我等先送县主回府,县主请上车。”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她会一人先行离开,也会拒绝他的相送。思及此,桓清与心中苦涩,回想起很多年前寄住在萧美人殿中的日子,父母都不在身边,宫人来来往往,与她毫不相关,大家只是尽力让她不饿着、不冻着,看似养尊处优,实则无人在意。

    只有时常过来看望她的舅舅,对她的日常起居处处关心,每日忙于政务却还会记得带各种新奇玩意儿逗她开心,一起用过晚膳后,还会带她上清凉台看漫天星河,闲话家常。而此时,往往也是萧美人和整个宫院的宫人最殷勤的时刻。

    她在殿中盼着父母的归来和舅舅的到来,也常常担心自己是否会惹萧美人不悦。幸好,她住在殿中的第三个月,美人怀得身孕,对于给她带来如此福音的桓清与更是疼爱有加。

    至今,她对如今已升了位份的萧夫人都十分敬爱,依旧感念她当年的收留和教养。但从离开父母双亲,住进朝阳殿的那一刻起,她便懂得这个世上没有无缘由的爱护。因对爱的渴望而担惊受怕的感觉,她以为自父亲回来之后,不会再有了,却在此刻闪回。

    手指轻轻叩响杯盏,她复习着拨动琴弦的动作。

    当年不再弹琴,不仅是不想惹起无谓的争端,更因为,自哥哥离家之后,不再有人那么纯粹地听她弹琴,因她的快乐而快乐了。

    马车逐渐停下,她下车,看着桓府屋檐上方的朦胧淡月,心安地笑了。

    /

    桓清与离开后,萧迦叶仍留在雅间,自斟自饮。

    缦阁老板俞樾进来陪他喝了一杯,两人就缦阁珍藏的几种名酒闲聊几句,萧迦叶便起身离开。俞樾十分殷勤客气地将这位卫将军一路送至门口,另派人打点萧迦叶的随从,还送了好些酒到萧府去。

    领命的小厮担心俞老板太过破费,找领班的老金悄声问道:“这还不是熟客,俞老板就费这样的手笔去打点,若荀总管问起我等该如何说?”

    老金瞧了瞧酒的品种,轻声道:“俞老板年纪虽轻,为人处事一向沉稳,他无非看中了萧将军前途无量,才替东家多笼络笼络,荀总管管账严,却不是抠搜人,咱就不必操这劳什子心了。”说完,老金又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你小子倒是心细,抓紧干活!手头的活只要干得好,月底里东家有赏!”

    这边厢,萧迦叶回到扫云台后,将一车好酒都分给了手下将领,同住在扫云台的军师苏祈问起酒的来头,他只答:“缦阁送的。”

    苏祈挑了挑眉,“俞樾这个人精!”

    萧迦叶没理会他臧否人物的话头,“明日出趟远门,早些歇着吧。”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房门合上的一刹,一阵风扑到苏祈脸上,他别过脸怪道:“老萧,什么时候去趟城郊都是远门啦?”他压根没指望里边的人回话,说着便踱步穿过扫云台中庭,回自个儿住处了。

    书房内,萧迦叶走到露台上,见书案上一卷《博物志》、一卷《淮南子》和一本琴谱,顺手收回书架上。《淮南子》一书尚未合上,其内容正是内篇卷十九《修务训》,萧迦叶往房内走着,就着烛光,读了起来。

    此页乃《修务训》中一段对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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