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尘:“……”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耳廓,停了半晌,十分笃定地说:“你也看过《愚弄修仙界》吧。”
系统奇道:“您会算命?”
“你名字中带了个‘h’,巧了不是,half老师的名字中也有个‘h’,当然这跟我的判断毫无关系。”沈轻尘冷笑一声,“破绽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心太脏了。”
“你心不脏,你清高,”系统问道,“那你一定没看过half老师的代表作吧。”
沈轻尘:“……”
妖风未散,阴风又起。
沈轻尘被大风结结实实地抽了一个耳光,一瞬间脸都红了,迎风咳嗽了两声,抹去了眼角咳出的眼泪,坚强地继续往前走。
头可断,血可流,人设不能崩。
再往前走个百十步,便到了那座能捡人回来的荒山。山脚下有个来回徘徊的人影,在屁大点地方打圈转,个头不高,看样子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孩子一身破布麻衣,见到来人眼睛一亮,细声细气地叫道:“轻尘哥。”
沈轻尘弯下腰摸摸他的脑袋,从竹篓里拿出一块油纸包裹的糖,递过去,“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李叔呢?”
他嘴角抽了抽,烫嘴似的吐出两个字,“狗蛋。”
好端端一孩子,非得给起这个名字,这人什么心理啊。
half老师,你说是吧。
“我爹上山打猎去了。”小孩很实诚地回答,“我在这里捡人。”
沈轻尘疑心自己听错了,“捡什么?”
小孩好脾气地重复:“捡人。”
沈轻尘僵了一下唇角,“捡什么人?”
小孩老神在在地回答:“仙人。”
沈轻尘没留神吸进一口西北风,被凉气激得再度咳嗽起来,素白的皮肤上一瞬间涌起靡丽的红。
小孩——也就是李家二郎,对此人的林黛玉体质见怪不怪,伸手想去拍几下他的脊背,帮他顺顺气,免得这病秧子在自己面前当场咳死。
结果未曾考虑到自己豆芽菜大点的身高,爪子往上一糊,拍到了这病秧子的屁/股。
李二分神想了想,觉得拍屁/股跟拍背的效果应该差不多,因此神态很是天真坦荡。
沈轻尘咳得更厉害了。
李二有点担忧:“轻尘哥,你不会背着我偷偷死了吧。”
沈轻尘艰难道:“你松开手……我就不会死。”
李二松开手,视线仔仔细细地将周围搜寻了一遍,连石头缝里也不放过,显然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像一株被霜打蔫的茄子,难掩失望地道:“轻尘哥。”
“你说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捡到那从天而降的仙人啊?”
沈轻尘劝他:“捡人很危险的。”
“你也不知道你捡回来的那人是什么身份,万一他是什么朝廷钦犯、妖魔鬼怪,轻则倾家荡产,流浪山野;重则小命不保,满门抄斩。”
李二打断他:“那你呢?”
“我……”沈轻尘干笑了两声,“我还暂时没发现我捡回来那人的另一重身份。”
李二很懂地说:“他会娶你吧。”
沈轻尘:“……哈?”
这下他是想装听不见也晚了。
只见那孩子剥开油纸,将糖块扔进嘴里,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很有些大智慧的意思,用甜滋滋的口气说:“隔壁永安村的事,轻尘哥还不知道吧。”
是的,他们这个村的名字叫“安永”,隔壁村叫“永安”。
half老师,请问你起名还能再随便点吗?
沈轻尘听得嘴角又想抽抽,不过好在被他强大的自制力按捺住了。
小孩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好心地给他普及八卦。
“永安村东头有户人家姓孙,孙家二郎前些日子救了个血人回来,听说那人身上都是血窟窿,眼见就要活不成了,孙二却执意要救他。”
沈轻尘问:“活着?”
小孩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说:“活了。”
沈轻尘放回水囊,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是说孙二郎一家还活着吗?”
“……”小孩把糖块咬碎,“活着呢。今天成亲。他执意要救的那名男子是当今丞相,丞相在与他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情愫渐生,非他不娶。”
“现在大家都在传,你会不会是下一个孙二。还有人就此开了个赌局,我押了你能成,赌了三颗糖块。”
沈轻尘:“……”
half老师,请问你写这种情节是为了什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背上竹篓,临走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转头绕到李二郎面前,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三颗一模一样的糖块,塞到那孩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