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正方律师,她更像去看了。
“进来说吧。”田苗理给她让开门。
“你跟人有约吗?”刘芳问:“我一个人出去也可以。”她指指田苗理手里的一卡通:“你这个是不是能坐公交地铁,怎么办理的?能不能给我也办一张?”
“是有一点事。”田苗理说:“张美沉也在这里出差,你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张律师走之前跟我说过。”
“我今天可以陪你逛街,但他明天下午开庭,邀请我去看。”
·
在得到刘芳一起去的提议后,田苗理在法院的公共号上给两人预约了这一场的庭审旁听。
第二天,她们提前了一个小时过来,相关人员还都没有开始进场,他们被暂时拦在法院外。
下午一点半,春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田苗理跟刘芳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有些犯困。
她中午吃了一大碗面条,面条一吃就知道是机器压出来的,没有韧劲,吃完嘴巴没有味道,胃倒是先饱了。
碳水吃的一多,人就容易犯困,她又一直有午睡习惯,现在站在午后的太阳底下,整个人烤得暖洋洋的,尤其瞌睡。
“苗闺女,看,那个是不是张律师?”田苗理被刘芳叫得睁开眼睛,她顺着刘芳指着的方向看,人群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
他穿着黑色的西服,白色衬衫,打着领带,左手拉着拉杆箱,右手还提着一大袋子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像药品的东西。
“是。”
他现在的形象更符合田苗理在各种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一个律师应该有的装扮,当然前提是忽略他手里看起来快要被挤爆的拉杆箱以及那一大袋子的东西。
“什么案子需要拿这么多证据啊?”刘芳问。
“是一起保健品诈骗案。”田苗理回忆了一遍预约时看到的庭审信息,说:“大概被骗的人有些多。”
从诉讼中心进门,提交审核身份信息,经过安检,在大厅的大屏幕上,最上方一条即将开庭的就是她们预约的这场。
田苗理找到对应法庭,拉着刘芳找座位坐下。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刘芳四处张望,显得有点激动。
“保持安静。”田苗理侧头,低声提醒道:“好好看,说不定改天你也会坐在这里,坐在张律师旁边,听他拿着证据帮你打你的离婚官司。”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了解我的律师。”她也学着田苗理低声说话。
话毕,田苗理抬头看了眼正在原告席整理着装的张美沉。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朝她看过来,然后抱有微微一笑。
看着他的面容,田苗理感觉他一点都不紧张。
无论他帮小猫小狗乞讨,还是坐在这么严肃的场合里,他的笑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路上她查过被告方,是国内一家非常知名的药企,当时她在兴川待着的几年,经常在公交站台等各种场所看见过这家药企的广告。
跟这种十分有实力又有背景的大公司打官司,还能保持这么淡定,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田苗理也朝他笑,用口型告诉他“加油”。
张美沉冲她点头。
审判长让全体起立,然后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这场庭审就正式开始了。
原告席坐着好多个大爷大妈,她们偶尔会着急地打断张美沉的叙述,也会朝着对面破口大骂,说是一场庭审,更像是街头巷尾老百姓的吵嘴,连法官都忍不住多次维持纪律,法庭依旧被几位吵成了菜市场。
田苗理的瞌睡虫被这场面吵走,刘芳倒是听的津津有味。田苗理想如果现在给她一把瓜子,她会听得更开心。
与整个环境不一样的,只有张美沉。
连田苗理都害怕这群“猪队友”,为张美沉捏一把汗,可他一直在平静地叙述事实,拿出收集的一项项证据和检测报告,抓住对方漏洞,一针见血地攻击。
他十分专注,说话严谨,被大妈打断,甚至能顺着大妈提供的思绪继续下去。
当最后法官宣布原告胜时,田苗理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她看见张美沉安静的整理剩下的材料,听见结果也并没有太多情绪变化,似乎这本来就是他意料之内的结果。
田苗理收回以前觉得他实战不行的不当言论。
他真的很厉害。
如果由他来帮刘芳婶打离婚官司,她相信他会赢。
她坐在位置上,又朝他看去。
“张律师真帅!”刘芳说。
田苗理看着他的脸出神,下意识跟了一句:“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