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整一村的福气都叫你们打没了。”她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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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闲低低地“哇哦”了一声。
四周一片寂静,他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女生,心里油然而生的一句话是:
“她好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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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田苗理一点都不勇敢。
她羽绒服帽子上收紧的拉绳随着她的动作松动,露出里面一张红润白皙的小脸来。
田苗理吼完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害怕对上刘老汉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干脆很装地仰起头,不跟任何人对视。
她跟平时视频里的形象差不多,只是出镜还是会画一些淡妆。虽然奶奶去世后她就没有再回来怀河村,但听妈妈描述,村里看她视频的人应该挺多的。
所以当她出现,周围的人很快就能认出她来。
“苗闺女来了。”
“看看网红怎么说?”
村民七嘴八舌地说话,轻轻松松就把田苗理架在最高处。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开口,连季清闲也看着她。
被一堆炙热的眼神盯着,田苗理打算先硬着头皮处理问题源头,她看向刘芳婶:“为什么打架?”
“他打我。”刘芳婶说着,还理了理掉在脸上的碎发。
实际上她理也没用,她的头发被她男人抓得乱七八糟的,理了这一根,还会有其他的掉下来。
“我问,为什么。”田苗理又问了一遍。
“她要跟我离婚!”刘老汉说。
“我没有问你。”田苗理冲他吼,她果然还是不想听男人说话。
刘芳婶结结巴巴说:“他偷我钱,我不跟他过了。”
“要离婚?”田苗理问。
“是。”刘芳婶很坚定地说。
“他不同意?”
“他要我全部的钱。”
“你不给,他不离?是这样吗?”
“是。”
当周围没有人再说话,田苗理就能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该干什么这件事情上。
她迅速完成了跟刘芳婶的对话,然后想起张美沉给她的名片。
小小一张卡片上写着很多东西,业务范围中,就包括一项“婚姻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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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刘芳婶,后面跟着季清闲,一起去找了张美沉。
话题中心的主角之一被带走,其他人没了热闹可看也就散了。
季清闲上坡的时候还回头一直注意村民动向,确定后续没有再闹起来。等他转回去,田苗理已经带着刘芳婶甩开他很长一段距离。
他追上去,跟田苗理说:“谢谢你。”
“不用。”田苗理说。
“我刚来怀河村没多久,很多人和事我都不熟悉,今天这种情况是我第一次遇见。”
“村里有些排外,”田苗理叹口气说:“你别介意,熟悉了就好了。”
她们说话,刘芳婶在旁边不发一言。
田苗理用余光撇她,还是决定把冷战继续下去。
到张美沉家门口,季清闲上去敲门。
张美沉是端着饭碗出来的开门的,见到来人他好像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天。
“进来坐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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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从疯儿子走之后,田苗理第一次来到隔壁院子。
院子修得很好,外墙铺了白色的瓷砖,屋子的门窗都换了新的。
往里走,屋子里装修简约,灰白色调,但在冬天未免有些冷清。
张美沉去厨房放下碗筷,招呼几人在沙发上坐下。
季清闲是陪着刘芳婶来的,最后事情的处理结果他得了解,然后向上汇报。
而田苗理是个完全的闲人。
妈妈交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不想再继续待在屋子里打酱油。
于是等张美沉专心询问刘芳婶问题的时候,她顺势就溜出了屋子。
村里没有要求整改危房之前,他们两家房屋侧面有一部分墙体是共用的。
奶奶家的那块区域连着旱厕,臭气冲天,田苗理很少过去,但一墙之隔是一颗枣树,她又总想去摘。
于是当年的她在土墙上挖出很多个小的凹洞,用毛巾系住鼻子和嘴巴,爬到树上摘枣。
田苗理按照记忆,从张美沉家院子绕到后面去。
枣树已经挖了,就像奶奶在的时候,村里要整改旱厕,把旱厕也填了。
所以她童年时上蹿下跳天天想着摘枣的地方早就成为了一个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
只是老墙有一部分没有拆了重建,跟新砌好的墙中间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田苗理走过去,雪地靴踩在盖了雪的干枯树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