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槐之很想把女孩儿的话当成一个普通精神病患者的发言,不用当回事,更不用当真。
可个人经历的缘故,他对‘末日’这两个字非常敏感,即便这句话出自一个精神病之口,也还是扰乱了他的思绪。
回到病房,赵槐之把绿萝放到窗台上,继续躺回床上。
出去晒太阳之前他让护工帮忙下山去买鸭货,正好他回来了,护工也回来了。
他重新打开平板,就着短剧吃鸭货。
鸭货很好吃,选的短剧比下午看的还要抽象,但赵槐之却觉得鸭货吃着没什么味道,短剧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难道这种不太高级的娱乐不能看太长时间?
赵槐之又换了一部感兴趣的纪录片,可还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鸭货吃完了,赵槐之擦了擦嘴,往后一靠,把自己摔进枕头里。
他明白了,其实跟看什么吃什么没有关系,是因为今天遇上的精神病女孩,对方那句话说进他心里了。
末日,降临。
不会是真的吧?
可这个世界走得不是真假少爷的剧本吗?根据他无数次的穿越经验来看,好像每个世界只有一个主题才对。
真假少爷夺家产的世界也会有末日吗?
赵槐之又试着在在脑海中呼唤自己的系统:“傻缺,你在吗?”
一片寂静。
他的傻缺也不在啊。
赵槐之转头去看绿萝:“喂,你觉得会有末日吗?”
绿箩虚心求教:“请问什么是末日?”
赵槐之:“……”
好吧,估计也没人跟绿箩探讨过这个问题,不知道很正常。
既然整个医院都没有人讨论过关于末日的问题,那应该不是真的,只是精神病患者看到的世界。
还是安安心心地享受突如其来的假期吧!
赵槐之睡了,虽然下午三点才起,但并不妨碍他晚上十点就来了困意。
死之前没睡过一次好觉,死之后不停地穿越,更是每日每夜的发愁。
他一定要把之前缺的觉全部都补回来!
与此同时,赵越泽在家里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赵总,病房里那位睡了。”
赵越泽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接到电话以后,他不可思议道:“他不是下午三点多才起来?”
手下:“……是的。”
赵越泽还是有点不相信:“真的睡了?”
手下:“是的,我们进去看过了,真的睡了。”
赵越泽:“……”
赵越泽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行,我知道了,继续盯着。”
挂断电话,赵越泽想了想,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道士联系好了吗?”
助理:“联系好了赵总。”
赵越泽:“嗯,安排一下,明天下午带着道士去景山医院。”
助理:“……好的。”
赵槐之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从入睡开始,他就一直在做梦。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仙侠世界,经历着他还没来得及经历的万箭穿心。
被钉死在墙上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向他走来,那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就变成了一条鱼。
赵槐之:“……?”
那条鱼跟人一样高,至少得有一米八,它的肚子被划开,内脏也掏空了,像是一条已经被处理过但还没来得及进油锅的鱼。
赵槐之听到那条鱼问:“请问,你看到我的鱼鳃了吗?”
不对。
赵槐之猛地睁开眼,只见一条等人高的鱼就站在自己的床前,肚子被划开,内脏已经被处理干净,其中一只鱼眼死死盯着他,鱼嘴一张一合地问:“请问,你看到我的鱼鳃了吗?”
赵槐之回望着它,半晌,轻轻摇了下头:“抱歉,没看到。”
死鱼露出了哀伤的神情,也挺有意思的,一条鱼,还是内脏被处理了干净的鱼,它怎么会露出表情呢?可赵槐之就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哀伤。
他听到死鱼说:“好吧,没有鱼鳃我就回不了大海,我的妻子还在等我。唉!她等不到我可怎么办呢?唉!”
死鱼一边叹气一边转身,一条鱼,行动竟然不是用游的,而是用鱼尾走,像极了人。
它慢慢地走到房门口,随即消失不见。
赵槐之缓缓坐起身,他很确定,刚才那一幕不是错觉。
于是他想起来今天下午,绿萝跟他聊天的时候也说过,有个精神病曾经分享,自己在半夜的时候听到一条鱼求助,问有没有见到它的腮。
这么想来,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