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槐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病房,好像除了床头莫名其妙站了一条死鱼以外,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不,有。
他下床,走向窗台,今晚的月亮格外圆,也格外亮,照得绿萝的叶子都泛着淡淡的光晕。
绿萝似乎很开心,正欢心雀跃地舞动着叶子,赵槐之看了一会儿,问:“小绿萝,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绿箩似乎做了一个抬头的动作,‘看’向赵槐之:“对呀对呀,今晚的月光好好哦,我喜欢。”
赵槐之:“下午跟你聊了那么多,突然发现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得懂人说话的?”
绿箩的叶子舞动不停,想了想,回答:“我也忘了,好像也就最近一个月的事情吧。”
赵槐之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穿越突然停止,系统突然消失,突如其来的假期让赵槐之沉浸在‘解脱’的兴奋中,连神经都被麻痹了,以至于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他身上融合了变异植物的基因,所以能跟植物沟通,可这盆绿萝身上又没有融合人的基因,他怎么能听得懂人说话呢?
这就好比人养宠物,人是没有办法跟宠物进行沟通的。
人可以通过了解学习动物的习性,来判断动物这样那样的行为代表什么意思。
比如,猫在表达舒服喜欢的时候会发出呼噜的声音,人可以通过猫的呼噜来判断猫的情绪,但不能直接听懂猫叫是在说什么。
同理,猫猫狗狗可以通过气味来辨识一些东西,或者其他什么动物有各种的沟通和判断方式,但它们不能直接听懂人说话是在说什么。
因此,正常情况下,赵槐之跟绿萝沟通,让绿箩给他讲有意思的事情,绿萝应该只能跟他描述画面才对。
绿箩跟人又不是一个物种,它怎么能理解人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
可是它却说,有很多人跟它吐槽抱怨,它还听懂了这些抱怨,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赵槐之又想起傍晚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女孩儿。
“这个地方已经被污染了,不干净。”
“末日,降临。”
赵槐之望着那轮圆月,也像那条死鱼一样,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果然,下午的担心不是白来的,所谓的末日降临,怕真的不是戏言。
这么说来,那个女孩儿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也有待商榷。
而且,女孩儿的话中用到了‘污染’这个词,绿箩也好,刚才出现的鱼也好,也都在朝着人的方向进化,这个发展实在是有些熟悉,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穿过的废土世界,也就是融合变异植物基因的世界。
总不会是那个世界都被污染完了,没地方再污染,然后就污染到这里来了吧?
这么想着,赵槐之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有时候是真的佩服自己的脑洞。
绿萝还在拼命吸收月光,赵槐之也没管它,躺回了床上。
所以现在迎来了一个新的问题,污染真的存在的话,那就刚才那一幕来看,这家精神病院已经很不安全了。
他是否要出手干涉呢?
如果不干涉,现在系统没了,穿越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进行,假如他真就停留在这个世界,那这里被污染,他也不能独善其身。
可如果干涉的话,赵槐之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苦笑一声,谁知道被他这个扫把星一干涉会出现什么结果呢?
赵槐之大概一点左右被吵醒,凌晨六点才又入睡。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个结果,最终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而赵槐之在床上翻来覆去冥思苦想的神情,都被监控拍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赵越泽打开病房监控视频,回看昨天晚上的情况,精神一振。
寻常的监控当然是拍不到污染物的,因此在赵越泽看来,就是赵槐之睡得好好的,突然睁开眼,然后下床到窗户边站了一会儿,又回到床上辗转反侧。
瞧瞧这焦虑纠结的模样,肯定是在为了被困在精神病院而苦恼,这才是他熟悉的赵槐之!
赵槐之不高兴了,他就高兴。
本来赵越泽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一看到赵槐之如此狼狈,失眠带来的痛苦都消失了,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来到公司,助理来汇报:“赵总,道观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下午三点会有两个道士过来。”
赵越泽一挥手:“不用了。”
助理:“?”
助理:“是不用道士来了吗?”
赵越泽:“对。”
助理面带微笑:“好的。”
心里开始骂娘:昨天大晚上打电话让我加班,到时给你联系好了又不用了,真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