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谈一怔,低头看向那对母女。
浑身脏兮兮的,那个女人脸颊已经凹陷,那个小女孩抱着母亲哇哇大哭。
风谈心里一阵悸动:“恕在下无能,如今魔族入侵,我们自己都难以自保,恐怕帮不了你们……”
那女人仍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求您!仙人!只要能带囡囡走就好呜呜呜呜呜呜……在这个地方我们根本没有活路 啊!他们只给男人治病,而且因为粮食短缺,甚至把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当食物啊!”
“这……”江颜看不下去了,“他们这么能如此行径!没有食物自相残杀算个什么办法!我带她走。“
“江……“风谈想说什么,但看着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最后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谢谢仙人!囡囡!快来谢谢仙人!“那女人一边磕头一边把身边的女儿拉了过来。
周围几个衣衫褴褛的灾民看着这边,一言不发。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老弱妇孺了,这对母女也不知是这么活下来的,也正因此,江颜才同意带她走的。
在这个妇女小孩成为食物的地方,没人愿意把这个小孩放走,但风谈他们救了他们中的不少人,最终也没有人站出来阻拦。
那小女孩不过五六十,磕完头直起身子,看着娘亲:“娘亲……娘亲那你怎么办……娘亲跟我一起走好不好……“她知道自己得救了,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再怎么明事理也还是离不开母亲。
那女人摇头,把她往风谈面前推:“娘亲不走……仙人们可以带你走已经是大恩大德,不能为难仙人,囡囡,你乖……你乖呜呜呜呜呜呜……一定要活下来……“她说着说着又止不住眼泪了。
纵使心中诸多不忍,风谈和江颜都知道,带一个小孩走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带一个成年女子走。
而且……如果带她走,必然会有其他难民要跟着走,场面会越发难收拾的。
江颜医者仁心,不愿再看这场面,走出了那个破庙,风谈将情绪掩藏在眼底深处,看着女人半晌,说了一句:“保重……“带着女孩转头走出破庙,女孩边走边回头,黑漆漆的眼睛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还未等他们走出庙的院子,便听见了女人的惨叫。
他们不是没有给这些难民留物资,但他们都清楚,那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女人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这场异族的侵略中,最大的苦难,却是在百姓身上……
一队魔族修士穿过了人界与魔界的入口,进入魔界,在队伍最前方的,赫然是夜幽。
宁诏在颠簸的马车上醒来,身上捆着缚仙锁,浑身疼痛但他却动弹不得。
魔界与人界大不相同,这里终日黑夜,热闹的街上是魔族在叫卖,乍一听与人界的夜市一模一样,但仔细看看,他们卖的东西却令人毛骨悚然——各种各样的内脏器官,甚至还在蠕动,再一看那些摊主,也是妖魔鬼怪什么都有。
这便是魔族都城临渊城,这座城正中央最大的建筑便是临渊宫。
夜幽穿过中央大街,进入皇宫。
宁诏这一路都是昏昏沉沉的,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魔息越来越浓,压得他喘不上气。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停下了,有人将他带下车,带进了一间屋子。
夜幽直接将宁诏带到了自己的府邸。
身边副使翎凡有些犹豫:“主上……这样……可有不妥?”
夜幽神色没有一丝一毫变化,挥退其他下属,沉默了半晌才轻声道:“无妨,你们不必对他太好。”
“是。”
宁诏从昏睡中悠悠转醒,身上的缚仙索已经被解开,但门外,窗户,各种地方都布满了禁制,四下观察,这间屋子比先前简陋的水牢似乎强了不少,但地上暗红的血迹和墙上挂着的沾血的刑具告诉他,这里恐怕比那水牢更恐怖。
宁诏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他只能一点一点挪到墙角,靠着墙呼吸平顺了不少,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不理解,为什么偏偏是他?他似乎在朦胧间看到了夜幽,但他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不知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正想着,一人走了进来,宁诏呼吸一滞——这个人……这个人……
虽然样貌不大一样,周身气息也阴郁了不少,但宁诏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他朝夕相处六年的师弟叶幽。
他心中窃喜,暗暗期待着夜幽记得他,张开干裂的嘴,艰难的挤出两个字:“幽儿……”
夜幽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低头看着宁诏:“清翎仙君,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