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
宁诏脑中霎时变得空白一片。
清翎仙君——这是他对外宣称自己闭关后,杨初给他取的封号,后来外界基本都这么尊称他。
夜幽……是不记得了吗?
不,不能这么想,这里是魔界,到处都是夜景的眼线,夜幽也许是装的……得找个机会确认一下。
“仙君,纵使您在人界大名鼎鼎,也不至于唤在下如此亲密,在下是魔界二皇子,当今魔尊的弟弟,夜幽,同时也担任 魔族的修士统领。“夜幽用他那血红的双眸盯着宁诏,”清翎仙君,我们需要一些情报,不知仙君可否告知一二?“
宁诏咬着下唇,不想答话。
“仙君前几日用了与您师尊同样的方法在你们的驻地建起了一个结界,那么,仙君必然知晓那结界的破除方法,还望仙君可以将其贡献出来,我们必然不会伤您。”
“做……梦……”纵使面前是他朝思暮想的师弟,纵使他与自己情深意重,但听到他帮魔族做事,宁诏还是忍不住开始厌恶他。
宁诏努力爬起来,伸手一巴掌扇到了夜幽脸上。
夜幽抓住他的手,脸色发黑:“仙君,夜某似乎什么都没有做,虽说我们所处阵营不同,仙君也不至于如此吧?”说着 他捏着宁诏的手慢慢发力,宁诏本就纤细的手腕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宁诏疼的又跪倒在地,嘴里不住发出呻吟,想要抽回手,但夜幽力气巨大,他根本无法。
“夜……幽……你……”他疼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前开始出现虚影。
翎凡提醒道:“主上,我们还需要他画破解封印的阵法……”
夜幽这才松开手,宁诏猛地跌到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蜷缩在墙角。
夜幽揉了揉眉心,嘀咕了一句“麻烦”,又问宁诏:“你到底说不说?”他语气中带上了不耐烦。
宁诏不语,抬头盯着夜幽。
他希望夜幽是在做戏,他希望夜幽是被逼无奈,但是就夜幽方才捏自己手腕的力道来说,这种可能性小了不少。
宁诏有些绝望,他此刻多么希望自己有一把刀可以自杀,这样他就不用被这种希望与绝望折磨了。
然后夜幽又道:“他大概不会说的,用刑吧。”
一旁的下属心领神会,他们将他拉起,束缚在墙上,将一些黑色石块放置在宁诏关节处,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宁诏呼吸急促,寒冷逐渐变为刺痛,一瞬间,那寒冷又变为灼热。
宁诏不知那是什么,只知道魔界千奇百怪的东西不少,绝望被这痛苦放大又放大。
宁诏不知这折磨持续了多久,他用自己的头撞着背后的石墙,然后昏迷又醒来。
他身体本就不好,第二日便发起了高热,夜幽没有再动他,只是派了一个魔族的医师来为他疗伤。
待他恢复,又是无尽的折磨。
但夜幽没再问过他破除封印的方法,甚至没来见过他。
夜幽不记得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诏已经不成人形,全身关节虽说没有彻底残废但也留下了不小的残疾。
夜景回来了。
魔族已将泊山彻底占领,大概人界那边已经不需要夜景亲自在了。
夜幽淡淡向夜景行了一礼:“王兄。”
夜景笑笑:“二弟,多谢你近日在魔界这边主持大局,我才得以分心去人界打仗,辛苦你了,这几日便休息吧。”
夜幽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府邸,夜幽皱着眉沉默许久,翎凡问道:“主上,尊主这是想支开您啊,您……”
“他是尊主,是魔族权力最高的人,他想支开我在我预料之中继续练兵布置吧,过几日他大概会大办宴席……我们没有从宁诏口中套出任何东西他也就没办法再带人去人界那边侵略,总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把他留在了魔界,我们也会有更多机会杀了他夺位。”夜幽道,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翎凡,“群众那边煽动的如何?”
“回主上,群众本就对夜景非议巨大只是苦于夜景的势力,我们已经与妖族和鬼族那边做好了联系,主上,我们定能胜利的。”
夜幽苦笑:“希望……”
实则此次机会实在渺茫,但他等不得了。
他想替父亲报仇,他想要和平而不是无尽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