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驻地一片死寂,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兵器灵力相撞的声音,这一夜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
宁诏向着传来打斗声的方向走去,那里已经是一片混乱,灵力与魔息交缠,地上的土壤已经被染红,横七竖八躺着弟子的尸体,他来不及多想了,提剑便冲入那一片混乱中。
他这才发现,与他们缠斗的根本不是魔族之人,而是一群魔兽。
三年过去,魔族的魔兽都已经强大至此了吗?
宁诏一剑将一只狼妖捅了个对穿,被挣扎的魔兽划伤了手臂,伤口瞬间冒出诡异的黑色烟雾,这时,一旁的青色飞剑将那妖兽彻底插在了地上,渐渐没了声息。
“多谢风谈前辈。”
“不难受了?”风谈一边指挥着弟子抵抗一边瞥向他这边。
宁诏专心思索着接下来的战术,轻轻摇头。
正道这边隐隐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魔兽数量太多了,生命力还顽强,冲上来就像没有感知似的,只剩一条腿也照样往上冲,头掉了更是一通乱杀。
这似乎根本是一个死局,正道这边的弟子只能被慢慢消耗最后无力再战——这样下去不行。
“风谈前辈,你可有破局之法?“宁诏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
风谈此时灵力也隐隐支撑不住了,但此时他除了继续杀敌别无他法。
“前辈可还记得三年前我师尊的魔族封印?我们或许可以试试。”
风谈快速思考一下,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幼稚,你师尊当年接近大乘修为封印魔族都几乎耗尽全部修为,你难道忘了他受了多重的伤吗?你这样做无异于送死。”
“不,风谈前辈你听我说,我们无法封印魔族与人界的交汇处,但我们可以在驻地周围下一个结界,把驻地封印起来,然后召集各大宗门支援,我们也有机会得以休养生息……我们这边还有战斗能力的弟子不多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那么,谁来提供灵力封印,谁又会这个封印阵法?”风谈抛出了两个最关键的问题,他自己修为不过化神,本身就是四大宗门中修为最低的宗主,远远没有那么多灵力来铸造结界。
“封印阵法我在三年内修养中有研究师尊的笔记,大概可以窥探一二,至于灵力,风谈前辈,您化神期修为加上我结丹后期的修为,可否能筑起这样一个结界?”
风谈看着越来越少的弟子,尽管不想这样做,但他不能因为与好友的约定就抛弃众多弟子于危险之中。
他点头同意:“激发自己太多灵力可能会让你有生命危险,让弟子们输送灵力给你,或许可以保护你不至于爆体而亡。”
宁诏本不打算再让别人插手,但看着风谈关切的眼神,他最终妥协:“好。”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颗丹药服下。
风谈看着他这举动,心中出现了些许动摇,但宁诏已经运功向前方弟子高喊:“众弟子向后撤退,撤到我与风宗主身后!”然后回头看向风谈。
风谈无法,只得运气轻功飞向他身边。
宁诏看着他越来越近,点点头,指尖在剑上一抹,鲜红的血液裹挟着灵力飞出,在地上渐渐成型。
风谈抬手向宁诏输送灵力,并示意还有能力的弟子照做。
宁诏感受着自己灵力渐渐充沛,甚至让筋脉有些胀痛,但这些灵力只能随着血液慢慢流出,他尽力忽略疼痛,一点一点绘制阵法。
风谈一边为宁诏输送灵力一边将妄图接近阵法的妖兽解决掉,但仍然挡不住一些体型较小或者会隐身的冲过来破坏阵法,宁诏只得一次一次修补填充。
这样的阵法对无论是对灵力还是身体都是一种极大的消耗,风谈看着宁诏渐渐支撑不住,于是在自己指尖也划开一道伤口,将自己的血液汇入宁诏的血中。
阵法逐渐成型,妖兽也慢慢变少。
由于伤口会凝固,宁诏此时虽然基本没有了妖兽打扰,但自己的伤口也开始挤不出血来,最后,他咬牙在手腕一划,大股的血液流出,终于,阵法的最后一笔完成,整个驻地上空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将妖兽与魔息阻挡在外面,终于,弟子们都露出放松的神情——虽说这时的放松是暂时的,但几个时辰的拼杀早已耗光了他们的灵力和体力,现在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风谈扶住宁诏,宁诏微微点头,告诉他自己还能支撑得住。
大概是因为这一次有风谈众人的支援,他罕见的没有晕过去。
此时魔族在人魔交界口驻扎营地处,华服男子看着前方被封印保护起来的驻地,咬紧了牙关:“可恶……明淮那死老头不是闭关了吗?为什么还有人会这个阵法?”
从我魔界传出去的阵法用来对付魔界……你们是好样的。
夜景回头对